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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芷看着蔺则延，眼泪模糊的视线里，他的心疼是那么清晰。
她几乎是下意识就猛地转过头，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样子，绝对不能。
“岁岁，”蔺则延心痛得无以复加，他伸手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脸，“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程芷不敢动，她近乎执拗地将头埋得更低。
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上瘾的样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实在太糟糕了。
“岁岁，看着我。”蔺则延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你走，”程芷的声音闷闷响起，“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我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最后一丝心理防线被击溃，程芷抬起脸，脸上已经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鼻水。
她眼眶通红，看着他歇斯底里哭喊：
“谁让你来的？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我不是说了我在外地吗？你就不能等我回去？为什么要来找我？你怎么那么讨厌？！”
看她这般崩溃的样子，蔺则延心里也不好受。
他强压着心疼，将她抱得更紧：
“明知道你有事，我能不管你吗？我都知道了，有我在，岁岁，我会陪着你。”
程芷头无力地靠在他怀里，身体在极致的热与冷之间交替，密密麻麻的疼痛在不断蚕食她的意志。
可也远不及她此刻的心痛。
她浑身都在颤抖，眼泪顺着眼角砸下来，洇湿男人的白衬衫。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她小声说着，嗓子哭得有些哑了。
蔺则延心口一阵一阵绞着疼，一只手扣紧她的肩，另只手捧着她的脸：
“我明白，我都明白。”
程芷靠着他的胸口，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蔺则延......我难受......”
“难受就哭出来，坚持住岁岁，熬过去就好了。”
程芷没再说话，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林溪跟王教授匆匆赶来，看见蔺则延出现在病房，林溪明显愣了一下：
“二哥？你怎么......”
“先别说那么多，”蔺则延打断她，目光看向旁边戴着眼镜的王教授，“您是医生吧？她现在很难受，有没有什么办法缓解？”
王教授推了推眼镜，“戒瘾的过程原本就很艰难，主要还是得靠程小姐的个人意志，研究所这边只能注射营养剂作为辅助。”
“那就先给她注射营养剂。”
王教授带着护士在屋子里给程芷扎针，蔺则延跟林溪去门外等着。
这会儿已是深夜，走廊是U型回廊，镂空的设计，凉风习习吹在两人身上。
“二哥，你是怎么知道的？”林溪好奇问。
虽然她不赞成隐瞒蔺则延，但程芷坚持，她也只能照办。
按道理她瞒得挺严，连梁易淮都不知道，更别蔺则延了。
所以进门发现蔺则延的那一瞬，她真是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蔺则延瞥了林溪一眼，“想知道你俩的行踪，很难吗？”
那会儿在庆源湾他就起了疑心，认定程芷有事瞒着他，而且这件事显然还不小。
否则不会平白无故要躲他整整五天。
打完电话他就去找了陈姐，陈姐原本就藏不住事儿，没问上几句，就被他套出来了。
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在公司没回家这一夜，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联想到陈姐描述程芷在浴室的症状，他心里很快就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他联系了梁易淮，林溪车上的记录仪跟梁易淮的手机是同步的，很快查到林溪的车最后停在林家旗下的研究所。
这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