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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芷是下午清醒的。
见林溪红着眼坐在床边,她伸手,轻轻勾住林溪的手指。
虽然药瘾发作之后她神智不清醒,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但耳朵是能听见声音。
自然也知道从凌晨到现在具体发生了什么。
“别哭了。”她轻声说。
林溪看着她惨白的脸,又气又心疼:“我不哭?我都快急死了!你被下了药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程芷扯了下毫无血色的唇:
“本来想等从新加坡回来就告诉你,没想到......”
“就算来不及告诉我,你也该告诉二哥!我听教授说这个药的依赖性非常强,我都不敢想这几天你有多难受......”
说到最后,林溪泣不成声。
程芷看她为自己流泪,心里也不好受,强撑笑意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林溪抹了把眼角,吸了口气问:“到底怎么回事?姓沈的王八蛋什么时候开始给你下药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程芷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她将茶园再到新加坡发生的事都告诉了林溪,“......加上凌晨我上他车那一次,一共三次。”
听到最后,林溪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这个畜生,我看他是真的疯了!”
程芷没接这话。
这几次下来,她已经深刻体会到沈图南的疯。
他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沈图南,完全是另一个陌生的人。
一想到在她意识不清醒时,沈图南吻她的脸,吻她的脖子,她心里就一阵一阵恶寒。
“先别说这个了,”程芷忽然想到一件事,问:“沈图南人呢?他现在在哪?”
“被他跑了,赶到的时候他跟沈家那些保镖都不见了。”
林溪说到这,察觉程芷脸色有些沉,问怎么了。
程芷沉默许久,“我有点事想找他问清楚。”
“什么事?”
“......”程芷抬起眼,看着林溪,“五年前在酒店那晚,我跟他可能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话一出,林溪眉头瞬间皱起,“为什么这么说?”
程芷将那会儿沈图南说的那番话复述给林溪,“......虽然他没完全挑明,但我感觉就是这个意思。”
林溪听完,眉心皱得更紧,“听上去好像是你想的这样,也就是说,当初你喝醉被他带去酒店,这一切都有可能是他设计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
“我明白了,他费尽心思搞这么多事,就是想制造你跟二哥的误会,让你们分手。”
程芷也是这么想的,这样一来,一切都解释得通。
“可问题是......”林溪还是有一点想不通,“花了这么多心思设计让你们分手,既然已经得逞,那他不应该想尽办法留在你身边吗?怎么会无声无息消失近五年呢?”
“我也不知道,这一切的谜题可能只有亲自问沈图南才能解开。”
“可惜让那个贱人跑了。”林溪锤了下手,“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在找了,一定把他给揪出来。”
程芷弯了下唇,惨白的脸庞看着有些虚弱。
林溪看着她,想到另一件事,“不过......你身上的药瘾,研究所这边没有办法药物干预,你......只能硬扛过去。”
这其实在程芷的意料之中。
当初沈图南就跟她说过,这药是特研的,只有他的特研团队才有解药。
既然是上瘾的东西,那就跟烟瘾、酒瘾、duy差不多,只要硬扛着不碰,迟早能戒掉。
“要扛多久?”程芷平静问。
林溪沉默片刻,“五天。”
程芷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这五天我会留在研究所配合强制戒瘾。”
她越是平静,林溪就越是心疼,握住她的手:
“这个过程会很痛苦,要不我告诉二哥,让他来陪你吧。”
“千万不要,”程芷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他现在因为蔺远山和万汇的事焦头烂额,我不想他担心。”
林溪听得有些生气,“你傻不傻?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为他考虑?!
你觉得这样是在为他好,有没有想过对他来说并不是?也许他更希望的,是在你需要的时候能陪在你身边!”
程芷低下头,没说话。
林溪也知道她的性格,拧巴得要命,犟起来就跟头牛似的,谁都拉不回来。
若不是这样,当初也不会跟蔺则延就那么稀里糊涂分开了。
“算了,我听你的,你不想告诉他就不说吧。”林溪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
*
晚上八点多,蔺则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庆源湾。
餐桌上摆着提前准备好的饭菜,却没有看见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