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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爱的男人正在经历丧父之痛，光是想到这一点，程芷眼眶就红了。
后续的事项基本都是娄厉川在处理。
包括联系徐秘书的家属，谈及赔偿，以及跟警局对接的相关工作。
傍晚回到酒店时，三人的气压都很低。
临进门前，娄厉川叮嘱程芷：“老二那边，你多陪陪他，他现在......应该挺需要你的。”
“我明白。”
娄厉川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片刻，却还是什么都没说，“麻烦你了。”
......
刚进屋，庄雅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蔺则延看了眼来电提示，神色沉痛，握着手机沉默许久才接通。
“妈。”
“我知道，您别硬撑......”
“等这边后续工作处理完我就回去。”
听着那头夹杂着哭腔的声音，蔺则延闭了闭眼，又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发颤：
“......遗体可能不完整，他们还在尽力打捞。”
“葬礼......等我回去再安排，您别操心了，身体要紧。”
挂完电话，蔺则延肩头彻底垮了下去。
他垂下手，手机落在腿上，悲怆的脸庞看不见一点血色，微垂的眼眸里翻涌着极致的悲伤。
程芷看在眼里，心如刀绞。
她走过去，轻轻拉住蔺则延的手，“你还好吗？”
蔺则延转过脸，眼尾泛着红，沉黑的瞳仁颤得厉害，他摇了摇头，接着扣住她的手指。
开口时，嗓音已经变得嘶哑，“抱抱我。”
此刻的他是那么脆弱，那么无助，程芷心像是被针扎似的，瞬间鲜血淋漓。
她强忍着泪意，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接着坐到沙发上，微微分开膝盖，让他侧躺枕着她的腿，将脸埋进她的怀里。
安静的房间里，悲伤无声蔓延。
察觉到他肩膀在发颤，程芷手指缓缓抚过他的头发，轻声说：
“难受的话就哭出来。”
蔺则延没说话，伸手轻轻抱住她的腰，与她贴得更紧。
“有我在呢，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程芷声音温柔。
没过多久，怀里忽然传来一股湿濡的感觉，热的，又像是冷的。
压抑的抽泣声随即响起。
程芷红着眼，俯身，用力紧紧抱着他。
蔺则延在她怀里躺了许久，直到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他才缓缓从她怀里起身。
眼眶还是红的，脸色很憔悴。
“我没事，”他冲程芷极为勉强地扯了下唇，“别担心我。”
程芷知道他在强撑，她没有拆穿，摸了摸他的脸，“去洗个澡，待会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睡。”
蔺则延应了声嗯，拿着浴袍去了浴室。
等他一走，程芷一直绷紧的脊背彻底垮了下来，原本挤着笑的脸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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