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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局那会儿，她就已经很不舒服了。
那种浑身发凉发软的感觉，几乎是从她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像是有冰水在血管里淌。
刚刚抱着蔺则延时，身体的不适感一直在不断加重。
她咬牙强忍着，才没让自己身体发抖，但后背早已被汗浸湿。
程芷想蜷起双腿让自己暖和一点，但身体肌肉根本不听使唤，一动就开始剧烈颤抖。
她强撑着起身，缓慢挪到药箱旁边，找出昨晚吃过的那盒感冒药，快速咽了一粒下去。
几分钟后，那种强烈的不适感才渐渐缓解。
趁着稍微有所好转，她拿出手机，给蔺则延点完餐，顺道在附近药店下单了感冒药。
蔺则延洗完澡出来时，外卖刚好送了过来。
程芷不想他担心，早早将感冒药包装拆掉，放进了自己包里。
经历这么大的事，蔺则延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有什么胃口。
喝了几口粥，他就吃不下了。
程芷让他去刷了牙就躺上床休息了，自己则去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侧躺在床上，背着光，高大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程芷心头微紧，趿着拖鞋走过去，没走两步，脚步猛然顿了一下。
那股莫名的寒意似乎又冒出来了。
从吃完感冒药到现在才不到两个小时。
是药三分毒，她也不敢一直吃，想着忍一忍，如果到明天早上还是没有好转，就去医院看看。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关了灯，脸上苍白爬上床。
蔺则延察觉到动静，伸手下意识将她揽进怀里。
刚碰到她没多久，蔺则延动作微顿，“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是吗？”程芷含含糊糊解释，“可能是刚刚水温调太低了，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闻言，蔺则延没有深究。
他洗澡的水温一向比程芷低，下次洗完得把温度调回来，省得冻着她。
程芷双手抱紧他的腰，“睡吧。”
“嗯。”
黑暗中，两人紧紧相拥。
直到听见蔺则延渐渐变沉的呼吸声，程芷动作轻缓，咬着牙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强撑着拎着包，快速去了浴室。
反锁门，打开花洒，热水哗啦啦淋下来，她才敢大声喘气。
那会儿她就已经在硬撑了。
视线发花，脑子里嗡嗡作响，极致的冷让她一直不停地打呵欠吸鼻子。
她将浴缸放满热水，穿着睡衣坐进去，却没有一丁点儿改善。
冷，越来越冷了。
冷得她嘴唇哆嗦，浑身发抖，身体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咬噬。
四肢越来越沉重，每一块肌肉几乎都不受控地痉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血管里膨胀拉扯。
好难受，难受得快要死了，唯有意识还尚算清醒。
她抖着手拉开包，想拿出感冒药再吃两粒。
可药刚递到嘴边，她手微微顿住。
这不是普通的感冒，没有感冒会是这种反症状。
吃感冒药只能短暂缓解，缓解的时间也会越来越短，到最后可能一点用处都有。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浮现，手机忽然疯狂震动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提示，沈图南打来的。
放在平时，她根本不可能再接沈图南的电话。
可这会儿程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手指像是不受控制似的，鬼使神差接通了他的电话。
“是不是很难受？”
此话一出，程芷心口猛地一僵，“你......你说什么？”
“你声音听着很虚弱啊，看来已经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