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妻主,这不太好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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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韦不离奔波于各处大地,修复战乱损毁的灵脉,耗费大量心神。

暮色降临,他回到皇城的灵脉别院,这里布下隔绝外界的护阵,四下清净无人。

陆舒云寻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庭院的石案边,指尖还萦绕着淡淡的阵法灵光,眉眼间掩不住疲惫。

见她到来,他立刻散去周身灵力,起身迎上前。

各处灵脉修复进度还算顺利,只是大地深处,还残留不少玄宸旧日留下的阵法印记,需要慢慢排查清除。

他抬手,指尖轻划,一道柔和的屏障笼罩住庭院,隔绝掉所有外界的窥探。

阵法的光晕是淡青色的,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眉眼格外温润。

你近来操劳三界诸事,神魂难免疲惫。韦不离的声音温润,伸手轻轻抚过她的额角。

他的掌心微凉,带着灵力带着特有的风属性清润触感,缓缓贴上来,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额头渗入,像清泉淌过酸胀的神魂,说不出的舒服。

他没有立刻收回手,掌心停在她额角,拇指无意识地轻轻蹭了一下她的发际。

修复灵脉是我的分内之事,我会一点点清理隐患。你不必为这些事忧心忡忡。

陆舒云闭了闭眼,任由他的灵力缓缓舒缓着连日的疲惫。

他看着她放松的模样,眼底浮起一层极软的笑意。

两人并肩坐在石凳上。

一开始只是肩挨着肩,闲话天地灵脉的趣事。

说着说着,她的手搁在石桌上,他的手也搁在石桌上。

指尖先碰到了一下,像是无意。

谁都没有躲开。

然后他的小指,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指。

又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指翻过来,覆住她的手背,一寸一寸,五指滑进去,扣紧。

他侧过头看她,她也侧过头看他。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眼底映出的月色。

庭院之中草木幽香弥漫,没有朝堂的纷扰,没有战事的紧绷。

十指紧扣,静静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后来也不知是谁先进一步,手指渐渐向上,互相描摹着对方的样子。

轻薄的衣衫落了一地。

一切都水到渠成。

月光的剪影,在地上倒映着两道对坐的身影……

……

皇城深处的琴室,四下静谧,唯有古琴静置于案上。

柳长懿刚结束与妖界使者的盟约商谈,遣退了所有侍从,独自等候陆舒云。

他一身素色长袍,指尖抚过伏羲琴的琴弦,见她走入琴室,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妖界各族皆感念陛下带来的太平,盟约已经稳固。

他起身,替她拉开琴案旁的矮凳,请她落座。

然后他坐回琴前,指尖轻拨琴弦,清越婉转的琴音缓缓流淌而出。

没有杀伐之调,只有悠然闲适的曲调,像是春日溪水,又像是夏夜晚风。

他弹得很专注,垂着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陆舒云就坐在他身旁,安静听着,享受着音乐带来的灵魂洗礼。

琴音绕着两个人转,琴室很小,近得能闻到他衣袖上清淡的檀香。

一曲终了,余音还在梁上绕。

他没有立刻动手指,就维持着按弦的姿势,偏过头看她。

两人距离极近,她能感觉到他指尖偶尔蹭过琴弦时带起的微风。

这一曲,只为你而弹。

他放下手,微微倾身,目光温柔望向她。

三界的外交周旋,我会替你打理妥当。

陛下,今夜让长懿来伺候您,怎么样?

陆舒云听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靠过来,头抵在他肩上。

她的动作已经代替了她的回答。

“长懿,这里就我们两人,你何必再唤我陛下,显得生份了。”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很自然地微微侧过头,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的肩膀很窄,却很稳。

闻言,眼中露出欣喜的光彩。

“那……长懿还是和从前一样,唤您一声妻主?”

陆舒云噗呲一笑,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娇嗔道。

“你难道就不想和他们一样,唤我一声阿云?”

眼中也露出心疼,捧住柳长懿那张清俊乖巧的脸。

“你呀你,不要总是把自己的位置放那么低,在我心里,你早就有一席之地了,长懿。

你知不知道,你很好,为了我,你总是不断的在学习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呢,你没有一刻的停息。”

“答应我,别太累,好吗?”她柔声说,眼中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这般眼神看着柳长懿,他的心几乎要跳出来。

他很想说话,却不争气的心脏狂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脸颊不断蹭着她温暖的手心。

琴室之内,只有余音与彼此的呼吸,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他的动作也越发的大胆,把她整个拥入怀中。

“阿云,好……”终于唤出了她的名字,声音却嘶哑的不行。

下一秒,抱着她去了琴室的榻上。

……

白日赵天锡主持天下书院,教化万民,修复乱世断裂的文脉。

暮色时分,他留在书院的偏院,这里远离朝堂喧嚣。

陆舒云缓步踏入院中,院中摆放着不少新编订的修真典籍。

赵天锡放下手中书卷,起身迎上,眉眼温润儒雅,袖口还沾着一点墨痕。

各地书院都已陆续开馆,凡人与修士皆可前来求学,乱世的文脉,总算慢慢接续起来。

他将一杯温热的果茶递过来,指尖碰到她的指尖,两个人都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二人并肩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教化之事繁杂,我会慢慢推进,不会让你为此分神。他目光柔和,落在她脸上,世人皆知女帝执掌三界,可我只愿你,也能拥有片刻清闲。

晚风卷着书页淡淡的墨香。

他讲起书院里的趣事——有个凡人少年天赋异禀却不识灵根,有个老修士一把年纪了还跑来跟孩童一起认字,讲得手舞足蹈,眉飞色舞。

陆舒云听得笑起来。

他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笑着笑着,目光就软下来,落在她弯弯的眼尾上,忘了移开。

你笑起来……他话说到一半,又像是觉得不妥,顿住了,端起果茶喝了一口掩饰。

陆舒云偏头看他:笑起来怎么了?

他耳根微红,摇了摇头:没什么。

但他的手,在石桌底下,轻轻覆上了她放在膝上的手背。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那么轻轻覆着,温度从掌心传过来。

陆舒云却主动过去。

毕竟在众人里,赵天锡是最内向的一个。

甚至因为赵天戈的事,他常年都处于一种自责的状态。

“天锡,干嘛躲我,还在因为你九哥的事自责?

我说过,不怪你,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们两个过好日子,别再躲我。”

赵天锡眼眸湿润,这才没再躲开。

多年来的心结,其实只需要阿云几句话,就能化解。

陆舒云搂着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慢慢消解着他的情绪。

此刻她抛开帝王身份,只做寻常相知的爱侣。

……

暗阁地处皇宫僻静角落,是暗卫的中枢,四周布下重重隐匿阵法,隔绝所有外人。

楚惊澜与江星禾刚整理完探查玄宸踪迹的密报,遣退所有下属,独留二人在此等候陆舒云。

二人一身黑衣,气息内敛,平日里是游走于暗处的利刃。

见到她到来,周身凛冽的戒备气息尽数褪去。

江星禾上前,将密报轻轻呈上,神色郑重:暗部四处探查,暂未发现玄宸现身,但是大地各处仍残留他旧日的阵法痕迹,我们会持续盯紧。

他说话时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看似在汇报,实则一直在仔细看她的神色,确认她是不是又熬了夜、是不是又瘦了。

楚惊澜站在一旁,比江星禾更不擅长言辞,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目光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暗处的风浪,交给我们二人。

楚惊澜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日里低了许多。

那些潜藏的阴谋,由我们去探查排查,妻主,你不必忧心……

暗阁之中没有朝堂的灯火璀璨,只有一盏幽幽夜灯,光线昏暗,恰好把三人的影子揉在一起。

他素来不擅长缠绵情话。

楚惊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上前一步。

“妻主,你像是瘦了。”

他眼中满是心疼。

陆舒云抬眸同他对视。

“没有,惊澜,不是瘦了,是我特意想要清减一些,这样更好看些,别担心。”

江星禾也不甘示弱的上前。

“妻主,您怎么样都好看,星禾不要你清减,要您健健康康的!”

陆舒云眸光转向他,刚想开口说话。

楚惊澜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微微俯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护身暗符,动作有些生硬地别在她衣襟上。

妻主,这个……贴身带着。他声音闷闷的,有它在,暗处的东西近不了你的身。

他的指尖擦过她胸口的衣料,烫得像烧红的铁,别完符就飞快地收回手,耳根在昏暗中红了一片。

江星禾也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塞进她手里。

里面是我配的驱虫安神的香丸,你夜里睡不好,挂在枕边。他说得很快,像是怕自己改口,你……你要是想我们了,就捏碎锦囊上的暗线,我们立刻就来。

陆舒云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锦囊,又看了看衣襟上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暗符。

一左一右,两个人一高一矮地站在她身前,黑衣如墨,目光却亮得像星。

我们守在暗处,护你周全。

楚惊澜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

夜色沉沉,暗阁安静得只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

陆舒云心里暖融融的,直接上前左右各牵住一人。

施展大乘期修士的神通,瞬间把两人传回她的寝宫。

“妻主……这,不太好吧,我们还在……”

江星禾红着脸,剩下的话未说完。

便被陆舒云纤长的手指抵住了嘴唇。

他的嘴唇好软,哪怕穿着这身冷硬的夜行服,也遮掩不住他柔软乖巧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