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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禁地开启还需十七年。
不过花蕊和薛屿答应了,顺便寻找别的通往冥界的方法。
花蕊让陆舒云先把望舒国治理好,其他搞不定的,全部交给她。
等愿空出关,也会亲自把人,给陆舒云送过来。
分身融合之后,陆舒云的实力变得更强了!
慕容泽也自然而然过渡,成为了本体的灵宠。
就这样,半年过去……
闲来无事,陆舒云常常去看望忙碌的皇夫们。
夜色沉沉,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白日里厉景寒手握崆峒印,和林砚池一同处理人界军政要务,兵册、防务文书堆了满满一案。朝臣尽数退去,偌大殿宇只剩他与陆舒云二人。
他将卷宗收拢到案侧,褪去了朝堂上的肃杀冷硬,玄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
他没有急着说话,先抬手,将案上微凉的灵茶重新温热,递到她手中。
陆舒云揉着发酸的眉心,方才推演法则之力,心神耗损不小。
“今日朝堂,不少老臣依旧对魔族入朝为官颇有微词。”她轻声开口。
厉景寒在她身侧落座,掌心带着常年握崆峒印、执掌兵戈留下的薄茧,却极轻柔地覆住她的手背。
“非议由我与林砚池挡下。”他声线低沉,“你不必直面那些诘难。我守好人界军备,稳固朝堂根基,便是替你扛下这一份重担。”
他垂眸看向她,眼底褪去朝堂的锐利,只剩全然的缱绻。
“玄宸闭关蛰伏,灵主封闭灵界,愿空尚在闭关。
眼下虽无大战,可隐患未消。
我执掌崆峒印,守的从来不是朝堂权位,是你身后这万里山河。”
陆舒云微微侧头,靠向他的肩头。
殿内安安静静,只有烛火噼啪轻响。
厉景寒手臂轻轻拢住她,动作克制,却满是珍视。
他不擅长说缠绵情话,只默默替她按着酸胀的肩颈,任由漫漫长夜,只属于他们二人。
……
夜半,御书房的偏殿。
林砚池刚将今日的朝堂奏议梳理完毕,殿中只燃一盏暖烛,窗外月色清浅洒落,将殿内一切都笼在一层柔黄的光晕里。
陆舒云斜倚在软榻上,手里还捏着一卷三界通商的文书,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眼尾因为疲惫泛着极淡的红。
林砚池缓步走近。
白日事务繁杂,神魂损耗太大,不必硬撑。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碎了这殿里的安静。
他挨着软榻坐下,将几卷需要斟酌的旧贵族诉求卷宗摊开。
可讲了几句朝堂利弊,见她眼皮微微发沉,便停下了话头。
烛火轻轻跳了一下,映得他侧脸轮廓柔和。
他抬手,指尖温柔,把她垂落在颊边的碎发捋到耳后。
指腹擦过她耳廓的时候,顿了极短的一瞬,像是无意间,又像是故意的。
这些朝堂纠葛,本不该压在你的肩头。
他语声温润如水,气息拂在她鬓边。
若是心力不济,便暂且搁置。有我与厉景寒周旋应对,不必你事事亲力亲为。
陆舒云顺势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烟墨香。
他的肩很稳,衣料上带着烛火烘过的暖意。
有你替我分担,我才敢执掌三界,有什么辛苦的呢。
林砚池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肩,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已经在心里描摹过千百遍,终于敢落下这一下。
他的手掌隔着衣料覆在她上臂,温热,克制,却不肯再松开。
他低头看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慢慢移到唇畔,又像是怕太过逾矩,迅速收回来,落在她发顶。
于我而言,江山社稷皆为其次。
他声音又低了几分,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她听。
我所求,不过是你平安无忧。若是累坏了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陆舒云听见了,偏过头,鼻尖几乎擦过他的下颌。
两个人都没再动。
殿内只有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和烛芯偶尔爆裂的轻响。
暖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安安静静地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国事与柔情交织,缱绻得像化不开的蜜。
“阿池,你还是唤我阿云吧,我不喜欢你唤我陛下,我,永远都是你的阿云……”
林砚池托着她的腰肢,声音低沉压抑,轻轻唤了声:“阿云……”
紧接着雨点般的吻落下。
……
夕阳斜照御花园,晚风卷着草木清香。
司徒衍巡守猎魔涧与四方边境,风尘仆仆赶回皇城。
白日里已经将边境防务尽数禀报完毕,便独自寻来花园,四下并无侍从。
他一身劲装,衣摆还沾着山间尘土,发梢被风吹得微乱,怀里兜着满满一兜边境山野采摘的灵果,眉眼明亮,少年意气一览无余。
看见陆舒云,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上前,把果子递到她面前,动作急得差点把兜口翻出来。
小六子,我回来了!边境一切安稳,那些作乱的散修匪寇,全都被我肃清。
陆舒云拿起一颗灵果咬下,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她抬眼看他,嘴角弯了弯。
干得不错!
司徒衍站在她身侧,一身征战的锐气尽数收敛,目光灼灼望着她。
她笑的时候,他耳根悄悄红了。
不用这么夸我!守猎魔涧是我的职责!
他挠了挠后脑勺,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少有的局促。
就是……每次远赴边关,我心里总放不下你。
他性子直白,不会拐弯抹角,说到这里,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小心翼翼牵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粗糙,指腹上有常年握兵器磨出的茧,带着旷野风霜的温度,却握得极轻,像是怕捏碎了什么。
陆舒云没有抽手。
静静的看着他,任由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眼中满是心疼,司徒衍可是她男人中最矜娇的一个。
可这样一个贵公子,为了守住她的江山,竟舍去了一身的矜娇,蜕变成如今的模样。
他得到默许,指尖便一点点收拢,从手腕滑到掌心,五指慢慢嵌进她的指缝里,握牢了。
晚霞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耳尖红得更厉害了,却不肯松。
等将来三界彻底太平,我便不想再常年驻守边关。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认真,我想陪着你,到处走走看看人间烟火。
晚风卷着花瓣落下来,有一片落在她发间。
他伸手替她拈掉,指尖擦过她的发顶,动作笨拙又温柔。
陆舒云眼尾泛红,一手抚摸着他的脸庞,那些粗粝的胡渣,划过她的指尖。
“好,阿衍,我答应你,这段时日,你辛苦了……”
她反客为主,握紧他的手,慢慢搂住他的脖颈。
树影婆娑,只有他们二人。
暮色一点一点漫上来。
光影中,两道身影渐渐重叠。
……
夜深,御花园的灵湖波光荡漾。
百里夜刚结束边境巡查归来,周身翻腾的雷光尽数收敛,一身玄色衣袍,立于湖畔等待。
四下寂静,没有随从,没有旁人。
月色铺洒在湖面,碎成一片银辉。
陆舒云缓步走到他身侧。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月光落在他脸上,平日里冷峻的轮廓被柔化了几分,唯独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像是要把这些天没见的时光,一下子全看回来。
边境各处都已排查完毕,暂无异动。他声音低沉,但凡有宵小暗中作祟,我的雷法,可即刻镇压。
他抬起手,一缕极淡柔和的雷光缓缓流转,像一小团温热的光,轻轻拂过她周身,驱散夜里的寒凉。
雷光擦过她衣袖的时候,她感觉到一丝微麻的暖意,顺着皮肤漫上来。
你日日处理三界繁杂琐事,千万不要过度透支自身修为。
他的语气很重,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心疼。
陆舒云望着粼粼湖水,轻轻浅笑。
有你镇守边境,我方能安心。
百里夜沉默片刻,眸光沉沉凝在她脸上。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湖面的银辉都晃了几晃。
我镇守的从来不是疆土。他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是你的江山。能让你安心,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他没有过分亲昵的举动,只是安静陪她立在湖畔,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他心里很清楚,在阿云的心中,他是比不过其他人的。
毕竟从始至终,阿云也未对他有过任何亲昵的行为。
但他并不怀疑,阿云对他有着几分情意。
只是很可惜,他没有阿池阿衍他们的天赋,没有觉醒前世的记忆。
他的眼中带着遗憾,深深望向陆舒云。
月色漫漫,晚风拂过湖面,吹起她一缕发丝,整个人看起来温柔的不可思议。
他抬了抬手,似乎想替她拢到耳后,指尖抬到一半,又顿住了。
就在这时,陆舒云主动伸出手,握住了他。
百里夜的手微微一僵。
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雷器留下的薄茧,此刻却有些僵硬,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握。过了两息,他才缓缓收紧手指,把她的手包在掌心,力道小心翼翼,却攥得很紧。
他偏过头,月光映在他侧脸上,耳尖隐约泛红。
“阿夜,我知道,你想什么。”
陆舒云想到往后,她迟早是要离开人界的,甚至不至是去往灵界,而是更高的地方。
那么,那些记忆,未尝不可给她心中重要的人恢复。
让他们想起那段过往,总比自认为他们好,却残忍的隐瞒要好。
“阿云……”
“那些记忆我可以给你,只是,希望你得知记忆之后,不要怪当年的我……”
陆舒云让滴滴即刻对百里夜实施大记忆恢复术。
那些记忆宛如长河,悉数落进百里夜的脑海中。
几息后,百里夜眼中含泪,紧紧抱住了陆舒云。
“阿云,我真是个傻子,都那么明显了,我为什么,为什么一次次的都没有认出你来。
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你……”
陆舒云抱紧他的腰身,重重应下。
“阿夜,我许你这一生。”
有她在,不光是她自己要走至巅峰,阿夜他们也不例外!
回档就是她最大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