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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光了会怎么样？”苏小染在识海里问。
“灵网就变成玄工集团的提线木偶。所有连接者的情感与记忆都会被玄工集团拿走。天机主脑会把灵网里所有人的灵能波动都收集起来，灌进玄工管网。玄工集团就能控制全城人的灵能供应。他们让谁的灵能流，谁就有灵能。他们断谁的灵能流，谁就得死。”
苏小染的推演灵路颤了一下。全城人的灵能供应。玄工集团手里攥着全城人的命脉。
“完整的星核在哪？”她问。
“南方自由港。旧纪修士的后裔手里有一枚完整星核的坐标数据。你去找他。把星核拿回来。把星核带到灵网核心来。我才能觉醒。觉醒才能挡住天机主脑。”
“自由港怎么去？灵卫的悬浮舰能飞过去，可劫悬浮舰等于和灵卫彻底翻脸。”
灵网意识沉默了一息。然后声音响起来，比刚才稳了一些。
“翻脸就翻脸。灵卫内部已经有人对玄工集团不满了。你翻脸，他们不会全力追你。可你不翻脸，三天之后天机主脑吃光我的节点，你就再也翻不了脸了。”
苏小染醒了。
她睁开眼，天还没亮。工坊里的灵能灯亮着昏黄的光。铁澜守在入口旁边，撬棍横在膝上，看见她醒了，转过头来。
“做噩梦了？”
“没做噩梦。”苏小染把剑从膝上拿起来，系回背上，“灵网意识又来找我了。”
她把梦里看见的东西说了一遍。铁澜听完之后脸色很沉，撬棍从膝上拿下来握在手里。洛青禾和姜小满从地下二层上来，听见苏小染的话，洛青禾的镊子在指间停了一下。
“天机主脑三天吃光节点。”洛青禾把镊子收进袖子里，“那我们得三天之内到自由港。”
“灵卫的悬浮舰能飞过去。”苏小染说，“顾沉舟知道前哨站的换岗时间和舰艇库的启动密码。今晚劫舰。”
顾沉舟是中午回来的。他从暗渠侧口钻进来的时候，脸色比前几天沉得多。他把短刀往桌上一搁，从怀里摸出一张灵卫内部的通报。
“灵卫追杀令。”他把通报摊在桌上，“我的身份暴露了。玄工集团调了内部通讯记录，发现我连续三次在清除队行动之前切断了监控通道。指挥使批了‘叛徒’两个字。天亮之前不走，清除队和灵卫会一起围工坊。”
苏小染把灵网意识的事告诉了他。顾沉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短刀从桌上拿起来，刀入鞘，发出一声轻响。
“自由港在南边。灵卫的悬浮舰能飞过去。可劫悬浮舰，等于和灵卫彻底翻脸。”
苏小染看着工坊里的旧纪派。铁澜、洛青禾、姜小满。辛老头已经被铁澜安顿到暗渠深处了。她走到桌前，把天衍棋盘铺开。棋盘上的推演线从工坊延伸到灵卫前哨站，从前哨站延伸到天枢城边界，从边界延伸到南方自由港。
“翻脸就翻脸。”她说。
铁澜把撬棍从肩上拿下来，往地上一顿。洛青禾把铜丝镊子收进袖子里。姜小满把旧铁片攥紧。顾沉舟把短刀从桌上拿起来，刀入鞘。
苏小染把棋盘收好。她走到工坊门口，推开铁栅栏门看了一眼。旧巷里很安静。教团的布道师走了之后没有再来。可她攥着剑柄的手很稳。
今晚劫舰。三天到自由港。灵网意识在灵网里等着。
苏小染把工坊里的东西清了一遍。两台灵械拆成零件装进帆布包，灵械核心单独收进铁盒里。检测仪的数据芯片存了三枚，洛青禾用铜丝镊子夹着塞进贴身的内袋。姜小满把碎片袋重新码了一遍，能用的装一袋，半亮的装一袋，灰的留在工坊里不带了。
铁澜把撬棍上的旧布拆了，撬棍别在腰后。他走到工坊入口，把暗锁拨开又拨紧，试了三遍。“入口的暗锁留着。旧物司的人要是搜过来，看着像封着的。”
顾沉舟在桌上摊开灵卫前哨站的巡查图。他用刀尖点了点舰艇库的位置。“前哨站三组守卫，换岗在午夜。舰艇库的启动密码芯片是旧型号，我能刷开。可舰艇库门口有一个灵网扫描器，扫灵能波动。苏小染用推演灵路把扫描器的读数压住，铁澜撬备用门。三个人摸进去，五分钟起飞。”
“洛青禾和姜小满呢？”苏小染问。
“在暗渠口接应。”顾沉舟用刀尖在图上画了一条线，“舰艇起飞之后从暗渠口上方低空掠过，她们从暗渠口爬上去。舰上有备用绳梯，扔下去就能拉人。”
苏小染把计划在棋盘上推了一遍。从工坊到前哨站大概两刻钟的路，从前哨站到起飞点五分钟，从起飞点到暗渠口三分钟。每一步的时间、路线、接应位置都标好了。
“今晚午夜动手。”她把棋盘收好，“铁澜跟我摸前哨站。顾沉舟开舰。洛青禾和姜小满在暗渠口等着。”
铁澜把撬棍扛上肩，往地上一顿。洛青禾把镊子收进袖子里。姜小满把帆布包抱紧。
当天夜里，天刚擦黑，五人从工坊出发。铁澜走在最前面，苏小染跟在后面，顾沉舟走在中间，洛青禾和姜小满殿后。暗渠里的灵蚀气比白天浓了一些，苏小染的旧纪血脉在皮肤下平稳地流淌，把灵蚀气往外推。
走到暗渠东口的时候，苏小染停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工坊方向。铁栅栏门掩着，暗锁拨紧了。工坊里空了。
“走。”她转过身，钻出了暗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