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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晚上，拆第一个节点。把灵械搬到节点侧壁外面，反向灌能，顶松矩阵接口。趁清除队去修的时候，摸进去拆合金板。
她攥紧剑柄。明天。
当天后半夜，工坊里所有人都在动。
苏小染把两台灵械拆成三段：底座一段，骨架一段，核心单独装进铁盒里。铁澜用旧帆布把三段零件裹好，捆在背上，撬棍别在腰后。苏小染背剑，储物袋里装着星核碎片和限流合金板。洛青禾留在工坊地下二层，检测仪已经接好灵械的远程接口，反向灌能的参数全部校准完毕。姜小满蹲在检修井口，旧铁片攥在手心里。
“灵械拼好之后，我传信号。”苏小染对洛青禾说，“你收到信号就开机灌能。灌到矩阵接口松了就停，别等碎片暗。”
洛青禾点头，铜丝镊子夹在指间。“灌能开始之后我会盯着数据。接口一松我就报给你。”
苏小染和铁澜从暗渠东口钻出去。铁澜背着三段灵械零件走在前面，步子压得很稳。暗渠里的灵蚀气比白天浓了一些，旧纪血脉在皮肤，清到一半停下来听了听。检修井上面有脚步声，清除队的巡逻队刚过去。
“等。”铁澜压低声音。
两人在管道里蹲了大概半刻钟。脚步声从头顶过去，越走越远。铁澜把最后几块碎石拨开，从检修井爬上去。井口外面是矿区外围的旧巷，巷子里很安静，清除队的探照灯在远处扫着，冷白色的光柱在旧管线上切出一道一道的痕。铁澜贴着墙根往节点侧壁摸，苏小染跟在后面，推演灵路贴着巷壁往外探。侧壁的碎石堆还在，可碎石堆旁边多了一组灵能波动，频率和清除队一致。侧壁也有人巡逻了。
铁澜在碎石堆旁边蹲下来，撬棍尖在碎石上轻轻敲了两下，听回声。碎石堆后面有一条窄缝，窄缝的宽度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可侧壁巡逻队每隔大概二十步来回走一趟，走到碎石堆旁边就停一下，往碎石堆里扫一眼。铁澜等了两个来回，掐准巡逻队转身的空档，用撬棍尖把碎石堆最外面一层拨开，露出窄缝。苏小染先侧身挤进去，铁澜把三段灵械零件从窄缝里递进去，然后自己也挤进来。
碎石堆后面是一截极窄的夹层，夹层尽头就是矩阵接口。接口上的灵路合金板嵌在旧纪灵路节点上，灵路纹在暗处亮着冷蓝色的光。铁澜把灵械零件从帆布包里取出来，在夹层里拼灵械。底座放平，骨架接上，核心嵌进胸口凹槽。拼好一台，再拼第二台。两台的输出口并排对着矩阵接口方向。
苏小染把星核碎片搁在限流合金板上，合金板垫在两台灵械的输入接口之间。推演灵路从掌心铺出去，先裹住星核碎片，导出一缕能量，经过限流合金板的降频结构，分成两股灌入两台灵械。两台灵械的输出口同时亮起来，暖白光从输出口渗出来，沿着夹层往矩阵接口方向顶。
洛青禾那边收到了信号。检测仪的屏幕上，反向灌能的能量曲线开始跳。她把灌入速率压在每息五单位，两台核心各消化两单位半。能量从灵械输出口往矩阵接口方向推，接口上的灵路合金板开始松。冷蓝色的灵路纹在接口边缘跳着，频率越来越不稳。
“接口在弹。”苏小染用推演灵路扫了一拍，“再灌三息。”
三息之后，矩阵接口的灵路纹从冷蓝色跳成了断续的蓝白。合金板松了。
就在这时候，节点正面的清除队动了。苏小染的推演灵路捕捉到四组灵能波动同时往节点跑。清除队发现矩阵接口松了，派人来修了。脚步声从夹层外面传进来，越来越近。
“停灌。”苏小染把能量收回来。两台灵械的输出口暗下去，核心的暖白光落回稳定。铁澜把撬棍从腰后抽出来，插进合金板和接口之间的缝隙里。苏小染把剑鞘尖插进缝隙的另一侧。两人同时用力撬。合金板从接口上弹出来，灵路纹的冷蓝光灭了。
苏小染把合金板塞进储物袋。铁澜把两台灵械重新拆成三段，裹进帆布包。两人从窄缝里挤出去，贴着墙根往检修井方向跑。身后，清除队的脚步声在节点里面来回跑，有人在喊“接口松了，合金板没了”。苏小染没有回头，跟着铁澜钻进了检修井。
暗渠里很黑，可铁澜的步子一步没乱。两人在暗渠里走了大概一百步，苏小染忽然停下来。她推演灵路贴着暗渠壁往后扫了一拍。身后有三组灵能波动在追，频率和清除队一致，可速度比清除队快。是玄工集团的清除队，不是普通巡逻队。他们发现合金板被拆之后，顺着暗渠追过来了。
“追来了。”苏小染说，“三组，速度很快。”
铁澜把帆布包往背上一甩，撬棍横在身前。“往前跑。暗渠前面有一截岔道，岔道口窄，只能一个人过。过了岔道把碎石堆清开，能挡住他们。”
两人往前跑。暗渠里的水没过脚踝，冷得刺骨。苏小染的推演灵路一直贴着暗渠壁往后扫，三组灵能波动越追越近。岔道口到了，铁澜先钻过去，苏小染跟在后面。铁澜把岔道口旁边的碎石堆用力一推，碎石哗啦啦地塌下来，把岔道口堵了大半。
“能挡一阵。”铁澜喘着气，“走。”
两人继续往工坊方向跑。身后的碎石堆外面，清除队的灵能短棍在砸碎石。碎石堆塌得不够彻底，可够挡一阵。苏小染和铁澜从暗渠东口钻出来，回到工坊。洛青禾和姜小满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洛青禾看见两人出来，把检测仪的数据芯片收进袖子里。
“合金板拿到了？”她问。
苏小染从储物袋里摸出合金板。冷蓝色的灵路纹已经灭了，合金板表面的灵路接口有些变形，可还能看清矩阵的结构。她把合金板放在桌上。
“拿到了。第一个节点废了。”
铁澜把帆布包放在地上，撬棍靠墙。“清除队追过来了。碎石堆挡着，可挡不了多久。”
苏小染走到工坊入口，把铁栅栏门的暗锁拨紧。她回头看了一眼工坊里的暖白光。两台灵械拆了搬出去又搬回来，核心的灵路纹没断，还能用。她把合金板收进储物袋。
“第二个节点还没拆。玄工集团发现第一个节点被拆了，第二个节点会加人。可他们加人需要时间。明天晚上之前，第二个节点守备还不会变。今晚休息，明天白天准备，明天晚上拆第二个。”
铁澜把撬棍从肩上拿下来，往地上一顿。洛青禾把铜丝镊子收进袖子。姜小满把旧铁片攥紧。
苏小染走到工坊门口，推开铁栅栏门看了一眼。旧巷里很安静，清除队的脚步声还没追到这边。她把门掩上，回头看了一眼工坊里的暖白光。第一个节点废了。第二个节点明天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