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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染把这一点记在棋盘上。教团抢定义权，灵卫不掺和，旧物司没动静，玄工集团还在矿区了。信徒满城找“选中之人”，玄工集团和旧物司的动作都被信徒的人潮掩护了。教团在给玄工集团打掩护。
“教团和玄工集团在打配合。”苏小染用指尖点了点棋盘上的推演线，“玄工集团在矿区找‘选中之人’，旧物司和玄工集团的动作就没人注意了。他们在互相掩护。”
“对。”顾沉舟把短刀从桌上拿起来，“而且教团还在等。他们发告示，发动信徒找人。信徒找到了，教团就抢人。信徒找不到，教团就等玄工集团先动手。等玄工集团把矩阵嵌完了，灵能流被截断了，教团再来收旧纪碎片和灵械零件。他们一直是这个路数。”
苏小染看着棋盘上的推演线。教团的告示在棋盘上标着暗蓝线，从灵网塔往外辐射，覆盖了外环的大半。玄工集团的矩阵在矿区矿区的交界处交汇。交汇处就是那个还没拆的第二个矩阵节点。
“第二个节点还没拆。”苏小染说，“教团发告示掩护玄工集团，我们就趁他们互相掩护的时候去拆第二个节点。信徒在北回廊蹲守，我们在矿区外围动手。他们盯北回廊，我们打矿区。”
顾沉舟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苏小染把棋盘收好，“明天准备一天。铁澜把暗渠往东那条旧管道清出来。洛青禾把两台灵械的反向灌能参数再校一遍。姜小满把星核碎片的能量再测一遍。顾沉舟回灵卫那边盯着，清除队一动你就传消息。”
铁澜把撬棍从肩上拿下来，往地上一顿。洛青禾把铜丝镊子收进袖子里。姜小满把旧铁片攥紧。
顾沉舟把短刀收进鞘里，刀入鞘，发出一声轻响。他走到暗渠入口，推开帆布帘子，回头看了苏小染一眼。
“教团的告示贴出来之后，全城的信徒都在找‘选中之人’。你进出暗渠的时候小心点。信徒不认识你，可他们认识旧纪灵械。你那把剑上的暖白光，最好压一压。”
苏小染低头看了一眼背上的剑。剑身上的暖白灵光在暗处微微发亮，剑脊上的旧纪纹路随着灵能流转而明灭。她把灵能输出压到了最低，剑身上的暖白光暗了下去，只剩薄薄一层。
“知道了。”
顾沉舟钻进暗渠，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苏小染走到工坊门口，推开铁栅栏门看了一眼。旧巷里很安静，石阶上面没有动静。她把门掩上，回头看了一眼工坊里的暖白光。两台灵械并排立在台架上，输出口的暖白光稳定地亮着。
后天晚上，拆第二个节点。教团发他们的告示，信徒蹲他们的守。她做她的事。
第二天一早，铁澜就扛着撬棍去清暗渠往东那条旧管道了。苏小染跟着钻进去看了一眼，管道比北回廊的暗渠更旧、更窄，管壁上全是锈蚀的坑洞，脚底下的积水混着灵能油的干渍，黏糊糊地粘鞋底。铁澜用撬棍把管道口的碎石一块一块清出去，苏小染在后面用剑鞘尖把管壁上的松动铁皮拨下来。清到一半，铁澜忽然停下来，撬棍尖在管壁上敲了三下。
“这段管道有问题。”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管壁底部。
苏小染凑过去看。管壁底部有一条极细的裂缝，裂缝里渗出来的灵能油带着淡蓝色的光。她推演灵路贴着裂缝扫了一拍。裂缝后面是一截废弃的旧灵路支线，支线通到矿区外围的检修井。支线壁上的旧纪灵路纹还亮着，暖白光从裂缝里漏出来。
“能走。”铁澜把撬棍尖插进裂缝里撬了一下，裂缝扩到一个人宽，“从这儿钻过去，省二十步路。”
管道清到中午才通。铁澜从检修井爬上去探了一回路，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检修井上面是矿区外围的旧巷，巷口有两个信徒蹲着。穿教团布道袍，手里拿着灵网感应器。感应器在扫旧纪灵路的残余灵能。他们蹲在那儿一上午了。”
苏小染皱起眉头。教团的信徒反应比她想的快。告示贴出来才一天，感应器就已经布到矿区外围了。灵网感应器能扫到旧纪灵路的残余灵能，虽然扫不出具体是谁，可只要有人从感应器旁边经过，灵能波动和感应器的读数对上了，信徒就会上报。
“绕得开吗？”她问。
“绕得开。”铁澜用撬棍尖在地上画了一条线，“检修井往北有一截旧管道，从管道里走能绕到矿区外围的旧灵路检修井，从检修井出来直接到矩阵节点侧壁。那截管道是旧的，灵蚀气浓，信徒的感应器扫不进去。”
“好。后天晚上从那条路走。”
当天下午，洛青禾把两台灵械的反向灌能参数又校了一遍。她把限流合金板的阈值压低了半成，把降频结构的过渡纹重新刻了一遍。姜小满把星核碎片测了三轮，每一轮都记下能量读数。碎片的光比前两天暗了一点，可还在稳定地亮着。
“碎片能撑半个时辰。”姜小满把数据报给苏小染，“半个时辰之后光会暗，灌能强度掉两成。两台灵械同时灌能，半个时辰够把第二个矩阵接口顶松。”
傍晚，苏小染从暗渠东口钻出去探了一回路。她从检修井爬上去，贴着矿区外围的旧巷墙根走了大概五十步。巷口那两个信徒还在蹲着，感应器搁在膝盖上，红灯一明一灭地扫。她蹲在墙根后面看了半刻钟，掐准了感应器红灯灭掉的间隙。红灯灭三息，亮两息。三息的空隙够一个人贴着墙根跑过去。
她缩回暗渠，把路线记在棋盘上。
当天夜里，顾沉舟又来了。他带来一个消息：玄工集团在第二个矩阵节点加了一组清除队。原来三组，现在四组。换岗时间也改了，从午夜改到后半夜。加人的原因他不知道，可八成是第一个节点被拆之后玄工集团加强了守备。
“四组，十六人。”苏小染在棋盘上标了一下，“换岗的时候空隙更短。”
“空隙短，可侧壁的旧管道他们不知道。”顾沉舟用刀尖在节点侧壁画了一条线，“侧壁的碎石堆还在，清障的声音别太大。四组清除队全在节点正面，侧壁没人守。你们从侧壁摸进去，灌能顶松接口，趁清除队去修的时候拆合金板。”
苏小染点头。她把棋盘收好。
后天晚上，拆第二个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