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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禾重新算了参数。两台灵械同时灌能，灌入速率每息五单位。第一台核心消化两单位半，第二台核心消化两单位半。两台加起来刚好五单位。不过载，震荡范围能推到一百步以上。
“今晚做实验。”苏小染把限流合金板垫在两台灵械和星核碎片之间，“推到一百步。”
当晚，测试室里只点了一盏灵能灯。苏小染盘膝坐在检测台旁边，星核碎片搁在限流合金板上，合金板悬在记录键上。铁澜守在楼梯口，撬棍横在膝上。姜小满缩在墙角，旧铁片攥在手心里。
苏小染把推演灵路从掌心铺出去，先裹住星核碎片，导出能量。能量经过限流合金板的降频结构，分成两股，分别灌入两台灵械的核心。两台灵械的输出口同时亮起来，暖白光从输出口渗出来，沿着工坊的旧纪灵路纹往外扩。
灵路检测仪的屏幕开始跳。洛青禾盯着数据。“震荡范围三十步。灵蚀气在退。四十步。五十步。六十步。”
两台灵械的输出口稳定地亮着，暖白光从工坊往外渗，沿着旧纪灵路纹一层一层地铺。灵网震荡的范围在扩大，灵蚀气退得越来越远。
“七十步。八十步。”洛青禾的声音紧起来，“九十步。一百步。”
灵网震荡覆盖到了一百步外。工坊外围的灵蚀气退了大半，旧纪灵路纹亮得像一条发光的河。灵网塔方向的暖白光在远处闪了几闪。震荡频率和灵网核心的原始频率完全一致。
“到了。”洛青禾把数据记下来，“一百步。矩阵节点在覆盖范围内。震荡能干扰矩阵的灵能传导。”
苏小染把能量收回来。两台灵械的输出口慢慢暗下去，核心的暖白光落回稳定。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
“明天晚上动手。”她说，“反向灌能，顶松矩阵接口。”
铁澜把撬棍从肩上拿下来，往地上一顿。洛青禾把检测仪的数据存进芯片。姜小满把旧铁片攥紧，走到苏小染旁边。
“我能去吗？”她问。
苏小染看了她一眼。姜小满的眼睛很亮，嘴唇抿得很紧。
“你跟着洛青禾。”苏小染说，“她操作灵械的时候，你盯星核碎片的能量读数。碎片的光一暗，你就报。”
姜小满点了点头。
苏小染走到工坊门口，推开铁栅栏门看了一眼。旧巷里很安静，石阶上面没有动静。她把门掩上，回头看了一眼测试室里的暖白光。两台灵械并排立在台架上，输出口的暖白光稳定地亮着。
明天晚上，反向灌能。顶松矩阵接口。拆合金板。
第二天傍晚，天还没黑透，铁澜就把撬棍扛上肩，站在工坊门口等苏小染了。
苏小染把剑系紧，储物袋贴身扎好，又检查了一遍灵能短棍的芯片。顾沉舟昨天传来的消息，矩阵节点的清除队午夜换岗，换岗前后有两三息的空档。反向灌能要在换岗前一刻钟开始，灌到接口松了，清除队正好去修，她和铁澜趁乱摸进去拆合金板。
“洛青禾，灌能开始之后盯着数据。”苏小染走到地下二层，站在灵路测试室门口，“星核碎片的能量掉到七成以下就停。姜小满盯着碎片读数，暗了就报。”
洛青禾蹲在检测台旁边，铜丝镊子夹在指间，点了点头。姜小满把旧铁片攥在手心里，站在检测仪旁边，眼睛盯着碎片的光。
苏小染和铁澜从暗渠侧口钻出去，沿旧管道网往北摸。铁澜走在前面，步子又稳又沉，撬棍横在身前，撬棍尖在管壁上点着听回声。苏小染跟在后面，推演灵路贴着管壁往前探，感知范围压到最小。暗渠里的灵蚀气比白天浓了一些，旧纪血脉在皮肤
管道走到头，铁澜蹲下来，用撬棍把管口的碎石清开。碎石不大，可堆得厚，清起来要慢。铁澜一块一块地往外搬，搬了大概半刻钟，管口清出一个人宽的通道。他先钻进去，苏小染跟在后面。
管道外面是矿区边缘的旧巷，巷子很窄，两侧是塌了半边的旧石墙。巷子尽头就是矩阵节点的侧壁。铁澜贴着墙根往巷子尽头摸，苏小染跟在后面，推演灵路贴着巷壁往外扫。清除队的灵能波动在节点正面，三组，频率一致，冷蓝光，间隔大概五十步。侧面没有灵能波动。侧壁的旧管道口被碎石堵着，碎石堆得不高，可堵得很密。
铁澜蹲在碎石堆旁边，用撬棍尖一点一点地拨碎石。声音很轻，碎石滚下去的时候他用脚接住，慢慢放到地上。苏小染蹲在旁边，推演灵路渗进侧壁里面，探矩阵接口的位置。接口在侧壁里面大概十步远的地方，灵路合金板嵌在接口上，灵能流从旧纪灵路灌进矩阵，从矩阵灌进玄工管网。合金板的灵路纹在过载边缘跳着，频率不太稳。
铁澜把碎石清出一条窄缝，侧身挤进去。苏小染跟着挤进去。侧壁后面是一条极窄的夹层，夹层尽头就是矩阵接口。合金板嵌在接口上，灵路纹在暗处亮着冷蓝色的光，可光在跳，频率不稳。
“接口在松。”苏小染用推演灵路扫了一拍，“洛青禾那边灌能灌进去了。矩阵接口的灵路纹在弹。”
铁澜把撬棍插进合金板和接口之间的缝隙里，用力撬。合金板松了一点，可撬棍太粗，塞不深。苏小染把剑鞘尖插进缝隙里，和撬棍一起撬。合金板又松了一点，灵路纹的冷蓝光跳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候，节点正面的清除队动了。苏小染的推演灵路捕捉到三组灵能波动同时往节点跑。清除队发现矩阵接口松了，派人来修了。脚步声从夹层外面传进来，越来越近。
铁澜用力一撬。合金板从接口上弹出来，灵路纹的冷蓝光灭了。他把合金板塞进苏小染手里。苏小染把合金板收进储物袋。
“走。”
两人从夹层里退出来，从侧壁管道口钻出去，沿着旧巷往暗渠方向跑。身后，清除队的脚步声在节点里面来回跑，有人在喊“接口松了，合金板没了”。苏小染没有回头，跟着铁澜钻进了暗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