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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进去过？”
浦原沉默了一拍。“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没有多说。一护也没有追问。他把三个包裹收好，背起斩月，走向门口。
露琪亚已经站在门外了。她换了一身紧身的黑色战斗服，袖口扎紧，头发用一根白色的布带束起来。腰间别着袖白雪。她的表情很平静。
“走吧。”她说。
浦原走到两人前面。他今天没穿那件松垮的绿衣服，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短打，露出结实的胳膊。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手指上缠着灵子丝线。
“到了交界层之后，跟紧我。虚圈的灵子浓度是现世的几十倍。第一次进去的人会出现灵子醉，类似于缺氧。别硬撑，觉得头晕就停下来，我会给你灵子稳定剂。”
一护点头。三个人走出浦原商店的后门。后门外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法阵的纹路是用灵子墨画的，在暮色里微微发光。浦原站在法阵中央，蹲下来，手掌贴在阵纹上。
“三年前我留了一个后门在虚圈外围。这次我们从那里进去，比正面突破省事。”
法阵开始亮起来。从中心往外扩散，一圈一圈的光像涟漪一样荡开。脚下的地面在震动。一护抓紧斩月的带子，深吸一口气。
光升起来了。从脚下涌上来，裹住三个人，像被一只发光的拳头攥住，往上一提。视线被光填满。空气变了。灵子味灌进鼻腔，浓烈，腥甜，带着一点铁锈的底味。
光散开的时候，脚下踩着的是一块黑色的岩石。四面八方都是白色的沙。沙丘起伏，延伸到视线尽头。天很低，压着一层灰紫色的云。没有风，空气闷得像蒸笼。
虚圈。
一护胃里翻了一下。脑袋有点晕，像喝了两杯酒之后的那个临界点。他稳住脚步，把斩月从背后解下来，握在手里。
露琪亚站在他旁边，脸色比他好看些。她环顾四周，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指着远处。“那边。沙丘的形状和浦原给的地图对得上。”
浦原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很快，不像一个常年窝在商店里的老板。三个人在沙地上行进，脚步踢起白色的沙尘。走了大约半个钟头，浦原忽然停下来。
他举起一只手。一护和露琪亚同时停住。
前面的沙丘背面传来声音。很多脚步声。沉重的，整齐的。然后一护看见了。从沙丘后面转出来一整队虚。几十只，排成两列。领头的是一只高瘦的人形虚，脸上戴着半截白色的面具，腰上别着一把刀。
它看见了他们。停住了。然后它做了一个出乎一护意料的动作。它抬起右手，两列虚同时转向，面朝一护三人。领头的虚把手按在刀柄上。
浦原往前迈了一步。他从手套里抽出一根灵子丝线，丝线在空气中绷直，发出嗡的一声。
“看来他早就在等了。”浦原说。
一护拔刀。斩月出鞘的瞬间，沙丘上的灰紫色云层裂开一条缝，有光从上面漏下来。那光也是灰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