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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护拎着酱油回到家的时候，一心正在客厅里擦一把刀。刀身不长，比斩月短一大截，扁平的刃口泛着黑光。一护没见过这把刀。他爸以前从没在家里亮过兵器。
“哪来的？”
“以前用过的。”一心把刀翻了个面，继续擦。“去多久？”
“明天晚上走。”
一心点头，把刀插回刀鞘。站起来的时候，他看了儿子一眼。那个眼神一护见过一次，很久以前，在母亲去世的那段日子里。说不上是担心，也说不上是鼓励。就是看着。确认这个人还完整地站在面前。
“吃了饭再走。”一心说。
晚饭吃得很安静。一护坐在桌边，扒着米饭，偶尔夹一筷子煎鱼。一心坐在对面，喝了一小杯清酒，然后开始收拾碗筷。夏梨和游子都在楼上写作业，楼下只剩碗筷碰撞的声响。
吃完之后一护上了楼。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口袋里的发圈硌着腰。他掏出来放在枕头旁边，看着那根蓝色的圈。上面那道裂痕很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想起织姬把那根发圈递给他时的样子。她说的是：“先用这个。别弄丢了。”好像她早就知道自己回不来一样。
第二天白天，一护去了浦原商店。织姬还睡着。浦原给她换了新的灵子药，剂量加大了，让她睡得更深。茶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翻着一本旧杂志。看到一护进来，他合上杂志，点了点头。
“今天就动身？”茶渡问。
“今晚。”
茶渡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起来，把杂志放在椅子上。“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看着露琪亚。她非要跟去，但你帮我盯着她的灵压反应。如果她的手腕又开始疼，把她拦下来。”
茶渡点头。没多问。
傍晚的时候浦原把一护叫到院子里。铁环还在，但灵子丝网已经拆了。院子中间摆着三个黑色的包裹。浦原打开第一个，里面是一件灰白色的斗篷，材质很薄，近乎透明。
“虚圈环境对现世灵体的侵蚀比对死神严重。这件斗篷能缓冲一部分。穿上之后你的灵子反应会降低到跟虚差不多，不容易被高阶虚发现。”
第二个包裹里是三个小瓶子。透明的灵子容器，里面各装着一小团乳白色的光。“回来的时候用的。如果受伤，喝一瓶。能封住伤口，暂时维持灵压稳定。”
第三个包裹最小。浦原打开的时候，一护看见里面是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碎片。跟织姬体内那块是同一种材质，但颜色更深，几乎不反光。
“蓝染崩玉的碎片。”浦原说。“我从之前的数据里分析出来的。他的崩玉缺了一角，这是缺角旁边崩下来的碎屑。我用残留数据重构了一小块。功能比不上真正的碎片，但能跟井上小姐体内的碎片共振。接近蓝染的时候，它会亮。越近越亮。”
一护把那块碎片拿起来。入手冰凉，但不像塔里那些残留物碰过之后那种刺骨的冷。只是凉，像冬天窗台上的玻璃。
“蓝染的崩玉在哪里？”
浦原把包裹系上，递给一护。“他的据点叫虚夜宫。在虚圈最深处。三年前被破坏过一次，但他重建了。现在那座宫殿比之前更大。崩玉放在宫殿最底层的密室里。我上次进去的时候记住了结构。但三年前的地图不一定准。他肯定会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