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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队虚没有动。领头的半面虚站在沙丘顶上，手按着刀柄，灰白色的面具在漏下来的光里泛着冷色。它没有下令攻击。几十只虚就那么列着队站着，像一排被竖起来的尸体。
浦原的灵子丝线在指尖绷紧。他没有出手。三个人和那队虚隔着二十步的距离对峙。
“它不动。”露琪亚低声说。
“它在等。”浦原说。
领头的虚开口了。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回响。“蓝染大人说，让你们过。”
它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两列虚同时转身，像退潮一样从沙丘背面撤下去。脚步声整齐地远去。半面虚站在原地最后看了他们一眼，面具的缝隙里射出一道苍白的光，然后它也转身走了。
沙丘空了。只剩白砂和闷热的风。
一护没有收刀。“他放我们过去？”
浦原把丝线收回来，绕在手指上。“蓝染从来不白做事。他放我们过去，说明他想让我们到某个地方去。”
“可能是陷阱。”露琪亚说。
“当然是陷阱。”浦原开始往前走。“但他有他的棋局，我们有我们的。只要棋子还在手里，就能走。”
三个人翻过沙丘。背面是更大的沙地，平坦得诡异，像被推土机推过一遍。地面上有脚印。很多脚印。虚的脚印，整齐地排列成行列，从沙地中央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黑暗里。
一护跟着浦原的路线走。走了大约十分钟，脚下的沙开始变硬。白色的颗粒之间露出黑色的石面。再往前走，石面连成了一大片。地面上刻着纹路。灵子回路，和蓝染据点里见过的一样。
“这里以前是虚夜宫的外围。三年前被破坏了，但地基还在。”浦原蹲下来摸了摸地面，手指抚过那些纹路。“蓝染重建的时候没有把这些修好。他只盖了新的部分。旧的地基像骨头一样留在这里。”
一护抬头看远处。地平线那里有一片黑色的轮廓，比夜色更黑，像一片被撕掉颜色的天空。虚夜宫的塔尖从轮廓里升起来，细长，尖锐，指向灰紫色的云层。塔尖上有光。灰蓝色的光，在云层的缝隙里一闪一闪，和织姬胸口那个碎片一模一样的频率。
“他故意让那个光亮着。”露琪亚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但一护听出了里面的紧绷。“他知道我们会看见。”
浦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他知道。他也在试探。试探井上小姐体内的碎片跟他的崩玉之间的共振强度。”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重构的碎片。碎片在黑暗中微微发亮，蓝白色的光很淡，但稳定。他们离虚夜宫越近，光就越亮，频闪也越快。
“共振还在可控范围。”浦原说。“如果井上小姐体内的碎片开始主动拉扯这块重构碎片，就说明它的活性超过了我的估计。到那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一护听懂了。到那时候，织姬就撑不住了。
他们继续走。地面的灵子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复杂。空气里的灵子浓度也在升高。一护的胃又抽了一下。他停下来，蹲在地上喘了几口气。露琪亚蹲在他旁边，递过来一瓶灵子稳定剂。他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从喉咙滑进胃里，头晕缓解了一些。
“你第一次进虚圈的时候也是这样。”露琪亚说。“神游。灵子醉压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