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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狮郎回到十番队时,乱菊正站在队舍门口等他。
她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表情不像平时那样嬉笑随意。看到冬狮郎走近,她直起身来,低声说:“队长,技术开发局的鹫尾来了,在你办公室等着。”
冬狮郎脚步微顿。鹫尾亲自来,说明他查到的内容不适合通过任何通讯渠道传递。他快步走进队舍,推开门,鹫尾正坐在客座上,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有结果了?”冬狮郎关上门,直接问。
鹫尾推了推圆框眼镜,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灵子卷宗。他将其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按,卷宗展开,浮起数行光字。
“过去三天,雏森桃副队长通过三条非正式渠道发送了通讯,”鹫尾的声音很轻,“其中两条是通过五番队的内部鬼道通讯阵,一条是通过她私人的传令神机。”
冬狮郎盯着那些光字。记录的信号坐标清晰地标注了时间、频率和去向。他快速扫了一遍,目光停在最后一行。
“这一条是发往哪里的?”
鹫尾推了推眼镜:“转发节点在流魂街的草鹿区。但接收终端一直在移动。从信号轨迹上来看,接收方是一个灵子通讯器,位置从草鹿区向北移动,最终信号消失在西郊废庙附近。”
西郊废庙。冬狮郎知道那个地方——润林安区的边缘,距离秘密通道入口的直线距离不到两里。
“发送的内容能查到吗?”
鹫尾摇了摇头:“鬼道通讯的内容在发送时就被加密了,只有收件方才能解密。但根据信号强度和重复频率,可以推断出一种模式——这种通讯方式意味着发送方在确认对方的接收状态,也就是说,这是一条双向通讯链路,不是单方面的情报传递。”
双向通讯。雏森桃在和一个移动终端保持实时联络。那个终端的位置不断变化,说明它属于一个活动频繁的人。
冬狮郎想到了浦原纸条上的那句话——“留意那个替身。”
“还有一件事,”鹫尾说,“在雏森桃发出的最后一条通讯中,信号在发出前的零点几秒被一个微弱的干扰脉冲截断过。干扰波的频率很特殊,和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的斩魄刀灵压特征高度吻合。”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冬狮郎的手指在桌面上缓慢地收紧。
蓝染的灵压特征。雏森桃在发送通讯时,蓝染就在她身边。他甚至可能亲自参与了通讯的设置和调整,用镜花水月的能力屏蔽了任何可能的痕迹。但灵压残留是无法完全消除的,即便只是一个微弱的干扰脉冲。
“我知道了。”冬狮郎说。
鹫尾没有再问任何问题。他站起身,将灵子卷宗收回,投入随身携带的焚化装置中,光字瞬间消散。他微微欠身,然后从侧门离开了。
鹫尾走后,乱菊推门进来。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放在冬狮郎面前,然后在对面坐下。
“出事了?”她问。
冬狮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明天处刑,蓝染会安排替身。”
乱菊的眉毛挑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她在瀞灵廷混了这么多年,对阴谋并不陌生。
“替身是谁?”
“还不知道。但我有一个方向。”冬狮郎端起茶杯,茶汤滚烫,透过杯壁传来的热度让他微微定了定神,“雏森桃在过去三天内一直在和一个移动终端保持通讯。她是五番队的副队长,也是处刑当天负责封印术式的执行组负责人。如果蓝染需要一个替身来扮演‘蓝染惣右介’出现在处刑现场,最方便的方式就是通过雏森桃,让她安排一个人站在特定位置上。”
“一个被镜花水月催眠的人。”乱菊接话道。
“对。一个普通的五番队队士,或者干脆是一个雏森桃自己都不知道身份的棋子。蓝染通过雏森桃的通讯链路来遥控这个替身,确保他在处刑当天的每一个动作都符合计划。”
冬狮郎放下茶杯。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瀞灵廷地图前。这幅地图详细标注了各个番队的队舍、贵族区、流魂街的入口以及重要的灵子设施。他的手指落在双殛之丘的位置上,然后向北移动,停在北三区。
“北三区。”他说。
乱菊走过去看了一眼地图:“北三区是废弃区,灵子浓度极低,几乎没有人巡逻。你要做什么?”
“蓝染不会在处刑现场。他会找一个可以俯瞰全局的位置。北三区的旧观测站地势高,视野覆盖整个双殛之丘。而且从那里到流魂街的草鹿区有一条隐蔽的路线。他可以通过这条路线在处刑结束后迅速脱离。”
乱菊看着他手指在地图上画出的路线,缓缓点了点头:“所以你打算先去北三区确认。”
“不。我不能去。”冬狮郎的声音很平静,“处刑当天,我必须在场。蓝染的计划里有一环是把我引到处刑现场,让我亲眼看着露琪亚被处刑。他需要见证者。如果他发现我没有出现在处刑现场,他会立刻改变计划。”
乱菊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让你去。”
冬狮郎转过身来,看着乱菊。她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跟在冬狮郎身边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被委派危险的任务。
“北三区旧观测站的详细布局,我会让技术开发局今晚发给你。明天清晨,你带两个最信任的队士从西侧的隐蔽路线进入观测站外围。不要靠得太近,只需要确认一件事——观测站里有没有人在活动。”
“如果有呢?”
“如果有,就说明蓝染确实在那里。你不需要动手,只需要给我发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冬狮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型的灵子通讯器,递给乱菊:“这个通讯器的频段被技术开发局处理过,不会被五番队的通讯阵检测到。你需要发信号的时候,只需要按下这个按钮。我这边会收到一个特定的灵压脉冲,没有任何内容,但我会知道。”
乱菊接过通讯器,在手里掂了掂。她的表情有些复杂,但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通讯器收入怀中。
“明天早上见。”她说。
她离开了办公室。冬狮郎听到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他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北三区和双殛之丘之间的那段空白区域上。
那里有一条狭窄的山道,通往北三区旧观测站的背后。
处刑前夜。
冬狮郎没有睡觉。他坐在队舍的窗前,冰轮丸横放在膝上。窗外的月光清冷而明亮,将庭院里的树影照得像水墨画一样清晰。远处偶尔传来巡逻队士的脚步声,整齐而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