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校花和我假装不熟 > 第272章 作业写完没

第272章 作业写完没(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六点二十,我和林晚星先到了河边。

夜市入口才亮起一半的灯,卖烤饼的摊子已经冒了烟。风从河面上过来,吹得挂在棚角的价目牌一下一下拍着绳子。

林晚星没往里走,先低头查我的两只手。

“本子呢?”

“放家里了。”

她又朝我身后扫了一遍,确定我连背包都没带,才将手伸过来。

“算你听话。今晚先看人。”

“看谁?”

“这么快就要我点名?”

她扣住我的手指,拉着我往树荫下挪了两步。话没答,唇角倒先翘起来一点。

行。答案已经塞进我手里了,还非得让我自己猜。

唐柚他们从马路对面过来时,六点半还差三分钟。她隔着护栏便朝我们挥手,差点忘了路口还亮着红灯,让江辞从后面揪住了包带。

“灯还没绿。你今晚第一顿准备吃罚单?”

“我还没过线。”

“鞋尖都快替你过去了。”

“我在跟星星打招呼。”

唐柚说完又朝这边挥了一下。江辞手没松,等绿灯亮了才放她过去。顾南桥走在两个人旁边,正替唐柚拿着那包差点掉出来的纸巾。

宋听澜落在后面半步,刚替一个找路的老太太指完公交站。她手里还有半杯酸梅汤,见我们站得整整齐齐,先抬腕看了眼时间。

“都来早了?”

“有人怕我们临时改地方。”江辞朝唐柚偏了下脸,“提前十分钟就在群里问到哪儿了。”

唐柚转身踩了他鞋边一下。

“我问一句也有错?”

“没有。你再早一点问,我能把午饭也改到这里吃。”

宋听澜没急着往前,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停了一会儿。

“江辞,你嘴上嫌得挺完整,来得倒挺早。”

“听澜姐,这叫守时,跟她关系不大。”

“喔。”

宋听澜只应了这么一声,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仍站在原地等着。

江辞本来已经准备走了,硬生生又停下来解释:“主要她五分钟前说过,谁迟到谁请第一轮。我不想平白多花钱。”

唐柚耳朵很快染了点红,伸手把他往前推。

“你解释那么多干什么?走了。”

宋听澜这才跟上,经过我旁边时低声补了一句:“我只问了一句,他自己把后半段补齐了。”

她说完便去问顾南桥想先吃什么,留下江辞回头找了半天,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被听见了。

我正想笑,林晚星捏了捏我的手。

“你也有后半段?”

“我连前半段都没说。”

“那就先留着。”她往宋听澜那边扬了扬下巴,“等会儿我替你问。”

这句话听着像帮忙。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入口处有人发摊位图,唐柚一口气替我们拿了六张。纸还没展开,她已经宣布今晚不按路线走。

“昨晚电影放完了。今晚没有导演,遇到什么吃什么,谁都不许催。”

江辞接过自己的那张,低头读完她刚才画出的三处圈。

“不按路线走,你圈这几个干什么?”

“提醒自己随缘经过。”

“从入口绕到最里面,再绕回来。你这个缘分腿脚挺好。”

唐柚将图往他面前一扣,不让他继续研究。几个人刚过第一排摊位,所谓的随缘便已经装进了两个纸袋。一份炸年糕在手里转了两圈,顾南桥尝过一块,宋听澜又把剩下的递给后面的人。谁想吃便拿,谁手空着便顺便提一阵。

林晚星拿到一块,没自己吃,先送到了我嘴边。

我低头咬住。她等我吃完才问:“甜不甜?”

“你没尝?”

“尝过了。问问你。”

我嘴里的糖还没咽干净,她已经用纸签沾走纸袋底下那点碎屑,放进自己嘴里。

问得挺客气,最后一口依然没准备分我。

夜市沿着河堤往前铺开。人还没到最挤的时候,摊主的吆喝能从一头传到另一头。唐柚刚在卖冰棍的冰柜前停住,风忽然大了。

棚边那块手写纸牌被掀起来,啪地翻了个面。老板伸手去按,我手背上也落了一滴水。

很大,带着白天留下的热气。

“下雨了?”唐柚抬头。

第二滴直接砸在她鼻尖。

她还没来得及擦,河面那边已经起了一层密密的雨点。摊位前的人同时往棚下挤,老板忙着将冰柜顶上的东西往里收,风又扯住塑料雨布的一角,吹得整张布鼓了起来。

“帮我扶一下!”

我和江辞一人抓住一边,把雨布往下压。顾南桥将柜面上几只纸盒摞起来,往干处送。林晚星捞住快让风刮走的收款牌,胳膊伸到一半,宋听澜已经把她手边那杯没盖好的饮料接了过去。

“牌子给老板,杯子我拿。别全往一只手里塞。”

雨来得急,塑料布刚扣好,檐口便落下一整排水。摊主指了指河堤下那段旧长廊,让我们先过去避一避。

几十米的路,跑过去也够淋一层。

唐柚将纸袋往怀里一护,刚冲出去两步又回来,抓住顾南桥。江辞撑开伞追上去,伞面在风里歪了一下,最后大半都偏到她们那边。

林晚星也要跑,被我拉了回来。

“等一下。”

我将自己的摊位图折起来,挡在她头顶。作用不大,至少第一股檐水没全落到她脸上。

“你拿张纸挡什么?”她一边跑一边笑,“它自己都快化了。”

“那也比没有强。”

“你头上什么都没有。”

她往我身边贴近,一只手抬起来,替我挡了两下。纸在中间晃来晃去,谁也没比谁少淋多少。等钻进长廊,两个人的肩头都湿了一块。

宋听澜最后进来。她替摊主压好旁边的箱子才走,鞋边溅了水,手里的酸梅汤居然还剩一点。

“听澜姐,你怎么连这个都没洒?”唐柚还在拿纸巾擦鼻尖。

“舍不得。”宋听澜将杯子举给她看,“十二块。”

这理由很实在。唐柚点点头,低头抢救自己怀里那袋年糕。

长廊里已经挤了不少人。靠外一排木栏杆能瞧见河,雨把对岸的灯压成模糊的一片。地砖朝外微微倾斜,水沿石缝汇到廊边的浅槽里,很快流出一条细细的水道。

我们往里让位置时,旁边忽然有人叫了声“野哥”。

两个同班男生从人群里挤过来,一个肩膀湿透,另一个还拿着半串烤肠。他们先跟几个人打过招呼,目光落到我脸上,开口便问:“数学最后那套写完没有?”

“最后一问还差一点。”

他明显松了口气,连湿短袖贴在背上都顾不上扯。

“你都差一点,我今晚还能安心活两个小时。”

旁边那个已经转向江辞。

“你呢?写完没?写完借我们借鉴借鉴。”

江辞手里还替唐柚提着纸袋。听到这里,他将袋口拢好,慢慢往身后一收。

“隔着这么大一场雨把我认出来,我还当你们真惦记我。结果人只负责打招呼,心里装的全是作业。”

“少绕,写到哪儿了?”

“数学写完,作文还在改。”江辞说,“题能给你们对思路,步骤自己写。上回我划掉一行,你俩连那个叉都快照着描,老师把我们叫过去的时候,我站中间,怎么看都像主犯。”

唐柚没忍住,肩膀动了一下。

“他的作文改到第二版。”

江辞转过头:“你这句可以停在这里。”

“第二版比第一版多了半页。”

“都说可以停了。”江辞叹了口气,“当着同学揭这么细,多少给作者留点尊严。”

对面两个人已经笑起来。

“半页也能借。我们连第一版都没凑齐。”

“这个假期到底放哪儿了?”拿烤肠的男生掰着手指算,“前面补课,后面提前报到,中间再塞一摞卷子。我才刚把六点半的闹钟删掉,班主任就来问完成情况。”

“你删得挺彻底。”江辞说,“前天上午找你对答案,下午一点才回。我还以为你研究出新解法,后来发现答案在梦里。”

“睡觉也算暑假正经安排。再过几天,想睡得等周末。”

几个人站在漏进来的雨丝旁边,把剩下那点假期来回数了一遍。越数越短,谁也没打算现在回去补作业。

唐柚听着,低头将自己的摊位图展开。纸边淋湿了一小块,中央还干着。她先沿中线折了一道,又把两个角往里压。

“你干什么?”江辞问。

“反正今晚不看路线了。”

她手上没停,几下折出个船头。纸硬,底下那道折痕总往外弹,刚按住一边,另一边又翘了起来。

顾南桥已经蹲到浅槽旁,顺着水流往前找了找。

“能放。到前面那根柱子就得捞起来,后面有排水口。”

唐柚顺着她指的那段水槽看了两秒,已经把船往掌心里拢。两个同学也跟着蹲下来。

唐柚将那只勉强成形的船往江辞面前一递。

“帮我按一下。”

“刚才还说自己的。”

“我只借你两根手指。”

江辞接过去,重新压了船底,又替她把快开的折角收进去。嘴上嫌她折得急,动作倒一点没糊弄。

宋听澜靠在柱边,耐心等他修完,才慢悠悠地开口。

“一只船,两个人管。下水以后听谁的?”

“当然听我的。”唐柚答得快。

“那他算什么?”

唐柚张了张嘴,手指先去抠船边。她伸手去拿,江辞却将船抬高一点,躲开她指尖上的水。

“你先擦手。碰湿了又得重折。”

宋听澜没走,仍等在旁边。

唐柚这才反应过来她在瞧什么,耳边的红又深了一点。

“听澜姐,你故意的。”

“我只问船。”宋听澜垂眼瞧了瞧江辞手里那只,“折角归他补,名字归你取,倒也分得挺清楚。”

江辞顺着接了一句:“我算售后。她负责把问题造出来,我负责修。”

“谁造问题了?”唐柚抽出纸袋里最后一块年糕,直接堵到他嘴边,“吃你的。”

江辞低头咬走,话总算停了。

宋听澜一直等到唐柚把那块年糕送进江辞嘴里,才把自己折起的摊位图重新展开。

“行,不问了。船归唐柚,江辞去终点捞。分清了,我们也折。”

唐柚将船从江辞手里抽回来,瞪了她一眼,自己先蹲到地上,在船侧写下“第一名”。写完又抬头催江辞赶紧去前面,半点没耽误她继续玩。

几张摊位图很快全折了。

顾南桥没有急着下水。她拿刚才剩下的竹签探了下水,看清哪条石缝流得快,才将自己的船放到靠外一点的位置。

“你连这个都挑路?”唐柚问。

“你的刚才已经卡过一次。”

“那是试航。”

“嗯。”顾南桥点头,“现在可以正式卡了。”

唐柚蹲在旁边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差点把船碰翻。

我把最后一道折痕压好,林晚星便朝我摊开手。

“给我。”

“你自己那只呢?”

“先检查你的。”

我将纸船放到她掌心。她转了半圈,嫌船头压得太死,又用指腹替我抻开一点。神情认真得很,甚至抬到灯下照了一遍。

我真信了她在帮忙。

直到几只船一起入水,我那只在原地转了半圈。

旁边几只已经顺着浅槽往前走。唐柚一边喊“第一名往左”,一边伸手替自己的船挡住从檐口砸下来的水。两个同学跟着往终点跑,江辞蹲在前面,准备把船捞起来。

只有我的还在出发点附近,绕得挺有耐心。

我捞回来一看,船尾左边多了一道很浅的折痕。

“林晚星。”

她早往旁边挪了半步,眼睛却还留在那只船上。

“嗯?”

“雨只压我的?”

“可能它觉得这里人多。”她伸出一根手指,将船重新拨进水里,“想多待一会儿。”

那点藏不住的笑终于从唇角跑了出来。

我伸手去抓她。她躲得不远,刚好让后面挤进来的人挡住路。我顺势将人带到身前,手落在她腰侧,免得她踩到浅槽。

她的发尾沾了雨,擦过我的下巴。隔着一层微湿的衣料,腰间的温度很清楚。我本来只想抓住这个动我纸船的人,手掌停下以后,心思先跑去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