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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沿水路行片刻,又停靠了岸。赵英琼暗自叫苦,被李仙搀扶下岸,感受甚新,花笼门时,虽有类似处境。却是假戏真做。这时是真戏真做。无论从何处着想,她都是遭胁迫的俘虏。
两人行有里许,搭乘送仙鸟,下了碧霄长梦楼。李仙遮了遮兜帽,将那面皮取出,覆在面中。赵英琼奇道:“还有这等奇宝?”再细细观瞧,道:“啊,仍有不少破绽。虽挡了面皮,但讨人厌的气质,甚是明显。”竟不因李仙面貌易改,而情欲减退。
李仙道:“自然。只是我跟随在将军身旁,谁又敢细细瞧我?”赵英琼气愤跺脚。又踏中那针,哎呦一声,躺靠在李仙胸膛,嗅得体香,不住心猿意马。
李仙搀扶赵英琼,雇了一辆马车,雇了位马夫,径直投往宝气居。马车颠簸,行有一个时辰余,抵达府邸门前。
李仙扶赵英琼下马车,结了银子。马夫便自离去。守门私兵见赵英琼,恭谨喊道:“大将军!”赵英琼颔首道:“嗯。”强装无事,瞪了李仙一眼,大步朝居中走去,李仙紧随其后。
私兵好奇打量,都没见过李仙。但见他身材挺拔,但面貌寻常,与赵英琼似甚亲密。常有眉目互换。
赵、李入门行了数步,周遭无了人。赵英琼才声抱怨道:“你这干儿,害得干娘好惨。若叫干娘出了糗,折了面,非打死你不可。”李仙道:“干娘好好配合,便绝无此事。您堂堂将军,名声在外,披风下异状,如叫外人觉察。只怕会惊掉下巴罢。”
赵英琼道:“你还,快闭嘴。”
两人行经一片花圃。赵英琼眉头一皱,忽停了脚步,道:“你来解决。”李仙颔首,指撚金光,朝东侧一株大树后、西侧假山后,各射出一道。
那东侧大树后,跃出一人,使得铁爪,朝那金光一格,“嗡”的一声,本震退数步,又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那人知动静暴露,夺步便逃,轻功甚快。但又见三道金光,分朝左右射到。
他回身扑打,挡开两道金光。手臂酸麻,头冒冷汗,暗自嘀咕:“这是什么武学,缠绕又古怪。”再挥抓去打第三道金光。
金光嗡的一声,变作一颗巨石。顷刻罩住视野。他一时慌乱,被巨石砸中胸口,将他压在地上去,如何逃得?再那藏身假山后的暗客,见金光射到,侧身躲避,亦躲避奔逃。
李仙轻功追到,凌空一掌印。那暗客是练腿脚武学的,腿上套着铁环。回腿一甩,铁环射出,势大力沉。李仙施展玄水掌,数掌拍,将铁环打飞四处,直入中门,一掌印在其胸口处。
再化掌为拳,轻轻一震。那贼倒飞而出,便砸在墙上,没了气力。李仙行去,一手抓起,施心腐特性。那贼身心体意皆遭腐蚀,难施暗照。
李仙再朝东行,将那巨石撚成金光,射还原地。把那另一贼抓起。拎去见了将军。赵英琼都瞧见眼中,见李仙“点石成金”,弹指败敌,不住又惊又奇。
李仙施展“推石掌法”,观想出一颗巨石,压在二贼肩头。二贼只能双手虚抬,顶着观想巨石,跪在地上。赵英琼不瞧二贼,却打量李仙,心想:“挺能耐啊。”很是欣赏。
李仙拱手道:“将军,二贼帮你抓来。”赵英琼颔首,恢复将军神情,淡淡道:“好大胆子,敢来我府邸监视,罢,谁派你等过来。”
两人满头大汗,都扛着观想大石,道:“是…是苏将军…”赵英琼道:“那苏搏武闲着没事,便找两个婆娘,监视本将军做甚。”两人道:“赵将军您…来无影…去无踪的…苏将军放心不下。便派人监视。”
一番查问,理清缘由。过得片刻,一紫袍中年男子行来,身后带着三五位高手,十数精锐私兵,是宝气居的“管家”。那管家一瞥,便知情况,喊道:“将军,您回来啦,这两人是…”
赵英琼冷笑道:“你很好啊。本将军外出些日,却弄来些暗探哨子。”管家惶恐道:“是属下办事不利,请将军责罚。”赵英琼无心在此事理会,道:“将这二人,暂押入大牢。你降酬降薪半年,再后观察,如再有此事,削你职位。”
管家惶恐,便命兵卫,将二人戴上铁铐,押进私牢。那管家见得李仙,面色甚生,他料想是新来府客,欲作打探,便心翼翼问道:“将军,这位是…”赵英琼瞥去,忽想:“这是本将军地盘,我虽遭制,但府中高手却不少。我这时揭穿你。我倒不信,你真敢杀老娘。你自投罗网,却怪不得我。”道:“他啊,他是…”忽眉头一皱,一阵异感,俏脸大红。
二圣赐福,忽又起势。这般青天白日间,甚是难言。
李仙淡笑,附耳道:“干娘,想造反么?这身莲衣,无我心意,你是决然难拆除的。”赵英琼听此大逆不道、倒反天罡话语,气不打一处来,银牙紧咬,不敢出声,恐出异响。过得片刻,李仙敛了手段。赵英琼暗暗调息片刻,道:“他是我新招的府客,而今时局乱,此人可护我周全。”
那管家朝李仙和善点头,道:“果真一表人才,果真一表人才。”便自忙活去。待他走后。李仙揽着赵英琼腰肢,警告道:“再有下回,干娘,便有得你哭的。”心意一动,莲衣电光一闪。赵英琼哎呦一声,站得不稳,只得靠着李仙。赵英琼连忙摇头道:“不敢了,不敢了。好干儿。”李仙冷哼一声,敛了手段。赵英琼如蒙大赫,这般站定原地,歇息片刻,缓了劲,再迈开步子。
两人又继行着,陆续有府客见到问好。赵英琼颔首示意,面色冷淡,一副傲容。常有府客好奇李仙,问询打探。李仙早编好来历,成了赵英琼的远房表弟。不惹怀疑。赵英琼经得教训,虽然烈性,却暂得服帖,不敢造次。
府邸甚大,行得多时,抵达赵英琼平日起居的楼院。入了楼,进了堂。赵英琼酥痒多时,腿脚酸软,立时朝椅一坐,终得松解。李仙站在椅后,端来一盏茶,帮赵英琼饮了两口。
李仙道:“干娘,去书房去。”赵英琼愤愤道:“也不容我歇歇。”无奈,再作起身,穿过一片长廊,来了书房处。
李仙铺开纸笔,研磨好墨,道:“干娘,你写一封信,给大天牢的牢头。择日拜访,要提审一名重犯。”赵英琼眉头一皱,不知何由,岂肯答允。李仙道:“你敢不愿?”心意一动。发丝拨动玉心,玉心拨动机关。
赵英琼一惊,吃了痛,又遭二圣赐福,羞赧并起,连忙道:“愿,愿。干儿饶命。”李仙停转机关,知赵英琼秉性,略施手段,胁迫强逼,方能爽快办事,道:“干娘,老实点。我不会害你便是。”
赵英琼恨恨心想:“老娘毕生,便属你害得最惨。”李仙解了她披风。赵英琼背着身子,取笔书信。虽姿态甚怪,字迹稍变,但字韵未改,伶俐之韵尤在。
李仙看过,确觉无错。便拿大将军金印,朝信中一盖。赵英琼见“金印”被李仙把玩,军中重物,从无易手之理,无奈至极。
李仙再道:“干娘,劳您再写一封信,写去定海卫,择日欲去拜访。”心想:“将军身份,本能直接调来船行失踪案牍。但是直接调用,难免叫人知晓我正在查此事,将军身份特殊,必有人盯梢,这般暴露意向,反而不妙。不如亲自去案牍库查探。”
赵英琼奇道:“怎又要拜访?”李仙笑道:“不该你问,便别多问,你照做便是。”赵英琼闻言有气,暗自思量:“我倒要瞧瞧,你弄甚名堂。”再取笔,将信写了。
李仙盖上金印,将两信封好,放在书桌上,帮赵英琼重新披上披风。后退一步,站在赵英琼身后,道:“干娘,你喊人来,把信送出罢。”
赵英琼无奈,喊来书吏,命人将两封书信,各自送到大天牢、定海卫二处。李仙心下甚喜,计进一筹。
忽听书房敲门。赵英琼道:“谁?”那管家候在门外,道:“将军,咱们府外,来了些外客,是道玄山、清一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