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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第二十二：新婚夫妇</h2>
<ecss="c-role">主角：<i>福尔摩斯</i><i>华生</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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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时候，贝克街221号二楼的卧室里，正上演着每三日便会上演两次的固定剧目。
“夏洛特，起床了。”
没有回应。
“福尔摩斯姐，您已经了七次‘再睡五分钟’了。”
床上那团裹着被褥的不明生物微微蠕动了一下，从被沿缝隙里露出一截深棕色的头发，以及一只闭得紧紧的眼睛。
“……最后一次。”
华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看着那团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的不明生物，沉默了片刻。
“您上一次也是这么的。”
“这次是真的最后一次。”
“您上一次也是这么的。”
“华生你好烦。”
“谢谢夸奖。”
被团沉默了三秒，然后从里面伸出一只手，五根纤细的手指张开，朝着华生的方向胡乱抓了抓，像是在索要什么。
华生叹了口气，把牙刷递到她手里。
被团又沉默了三秒。
“……华生，牙刷是湿的。”
“因为我刚刚把它放在水龙头刷就是要沾水才能用的。”
“可是我不想动。”
“您只需要把牙刷放进嘴里，上下移动您的手腕，重复大概两分钟——”
“华生。”被团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清醒，带着一种“福尔摩斯姐要发表重要演”的郑重：“你难道不觉得，作为我亲爱的丈夫，在这种时候应该展现出更加……体贴的一面吗？”
“比如？”
“比如帮你的妻子刷牙。”
华生看着那团紧紧裹着被褥、连脸都不肯露出来的不明生物，非常认真地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帮夏洛特刷牙”的操作流程，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福尔摩斯姐，您今年十八岁，不是八岁。”
“十八岁就不能让丈夫帮忙刷牙了吗？这是哪条法律规定的？我要去查查《婚姻法》。”
“这和法律无关。”华生俯下身，右手轻轻搭在被团上方，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这是人类幼崽和成年人类之间的物种分界线。”
被团安静了两秒。
“华生你这个大笨蛋！”
夏洛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棕色的长发乱蓬蓬地垂在肩头，白皙的脸颊因为闷在被子里而泛着粉红色，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瞪着眼前的男人。
“早上好，夏洛特。”华生把牙刷重新递过去，唇角挂着那副让夏洛特再熟悉不过的微笑：“您今天的发型真是相当……有创意。”
夏洛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头顶，那里大概有一撮头发正以非常叛逆的姿势翘着。
“这是……这是福尔摩斯家族的传统发型！在重要案件之前，我们都会把头发弄成这样，以此来表达对案件的重视！”
“原来如此。”华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从衣柜旁边的挂钩上取下一条发带：“那请您在表达完对案件的重视之后，把头发扎起来吧。贝克街221号的厨房里今天没有安排‘吃头发’这道菜。”
“……”
夏洛特接过发带，一边胡乱扎头发一边声嘟囔：“明明以前还我头发软软的很好摸来着……”
“您什么？”
“我！”夏洛特扎好马尾，从床上跳下来，踮起脚尖凑到华生面前：“我今天想吃煎蛋！”
“好的，福尔摩斯太太。”
“要两个！”
“您吃得完吗？”
“吃不完的话——不是还有华生吗？”
夏洛特露出一个“计划通”的狡黠笑容。
“……”
华生什么都没，只是转身走出卧室，朝着厨房的方向迈步。
身后传来夏洛特欢快的脚步声，以及一句极其声的“……成功了”。
……
贝克街221号一楼厨房。
华生把煎锅放在炉子上，往里面倒了一点油，然后从篮子里取出鸡蛋。
夏洛特坐在厨房旁边的餐桌前，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锅里的鸡蛋，模样像极了等待投喂的动物。
“华生，你觉得煎蛋应该煎多久比较好吃？”
“两面金黄，蛋黄半熟。”
“哇，听起来很专业。”
“因为我煎过很多次了。”
“可是你以前做的‘营养餐’明明那么难吃。”
“……”
华生把煎好的第一个鸡蛋铲起来，放到盘子里，然后平静地开口：“夏洛特。”
“嗯？”
“如果您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那么今天的煎蛋可能会变成‘营养餐’的形状。”
“我什么都没！”夏洛特双手举起来做出投降状：“煎蛋！煎蛋最棒了！”
第二个煎蛋也出锅了。
华生把两只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分别放进两个盘子里，然后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把其中一盘放在夏洛特面前。
夏洛特的眼睛立刻亮了。
煎蛋的边缘焦脆，蛋白细腻，蛋黄圆润饱满，散发着令人幸福的香气。
夏洛特以极其敏捷的动作伸出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华生盘子里的那个煎蛋伸去。
“啪。”
华生用叉子的背面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碰不到目标。
“我亲爱的福尔摩斯太太。”华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夏洛特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了一丝“你果然又来了”的无奈：“您的盘子里明明有。”
“华生做的煎蛋比较好吃嘛……”
夏洛特理直气壮地出这句话，同时把被抓包的手收了回来，但目光依旧在华生盘子里的煎蛋上徘徊，显然贼心不死。
华生看了看她盘子里的煎蛋，又看了看自己的。
然后他叹了口气，把自己盘子里的煎蛋夹到夏洛特盘子里，同时把她盘子里那个烤得稍微有点焦、形状也不太完美的煎蛋换到了自己碗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夏洛特盯着自己盘子里多出来的那个完美煎蛋，愣了两秒。
“……笨蛋。”
“嗯？”
“我华生是笨蛋。”
“大清早的，怎么突然开始骂人了？”
“笨蛋笨蛋笨蛋……”夏洛特低头看着盘子，声音越来越，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来：“明明不用换的……我随便而已。”
“我知道。”
华生已经开始吃那个烤焦的煎蛋了，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但是您每次‘华生做的煎蛋比较好吃’的时候，眼睛都会亮一下。”
“……”
夏洛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先是脸颊，然后是耳朵尖。
“华生你、你看到了？”
“我又不瞎。”
“那你还——”
“因为确实挺可爱的。”
“唔……”
夏洛特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朵。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胳膊缝隙里传出闷闷的声音：“……华生你这个大笨蛋。”
“您今天已经了四次笨蛋了。”
“那是因为华生今天特别笨！”
“好好好，我笨。”华生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和她纠缠，毕竟福尔摩斯姐在害羞的时候出来的话，从来都不能从字面理解：“先把煎蛋吃了，要凉了。”
夏洛特从胳膊里抬起脸，坐直身体，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忽略她绯红的耳根和仍然有些飘忽的眼神的话。
她切下一块煎蛋，送进嘴里，眼睛立刻幸福地眯起来。
“好吃！”
“那就好。”
“华生你要不要尝尝？”
“我盘子里有。”
“我喂你。”
“……什么？”
夏洛特已经叉起一块煎蛋，越过餐桌，朝着华生的嘴边递过去，目光坦然，表情认真，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华生看了看嘴边的煎蛋，又看了看夏洛特那张“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