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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箭雨射来时魏延已经带着人扑到了百步之内。
箭矢擦着他的肩甲飞过,钉在身后的泥地上,箭尾嗡嗡地颤。
他没有减速,长刀从胸前横握转为单手提着,刀锋朝下。
马韩弓手射完第二轮便来不及退,被魏延一头撞进了阵中。
他的刀从左到右横扫出去,第一排三个弓手同时捂着腰腹倒下去。
后面的弓手丢了弓往寨门里跑,寨门还没来得及关上,魏延已经一脚踹在门板上,木门向内砸倒,压住了门后两个正往里退的兵卒。
与此同时,汉江江面上,甘宁的水军动了。
五十艘海船从江华岛西岸起锚,帆面吃满了东南风,船头劈开江面的薄雾,像一排黑色的刀刃朝金浦码头压过去。
甘宁站在旗舰船头,赤膊束带,腰间双刀已经出了鞘。他没有喊“冲”,只是抬手朝前方一指。
船头的崖壁压制车被推了上来——那是用绞盘拉紧的八根硬木臂,每根臂上绷着一根浸过油的粗索,索上串着数十枚铁蒺藜。
绞盘一松,铁蒺藜便如暴雨一般朝码头方向倾泻而出。
码头上的马韩守军正在往船上搬物资,被这一轮铁蒺藜扫过,十几个人同时倒下去,码头上乱成一片。
甘宁的船靠岸时,船底擦着浅滩的沙石发出长长的摩擦声,他第一个从船头跳下来,双刀在手中翻了个花,直接切进了码头上那群还没反应过来的守军中间。
金浦的守军被两面夹击。
北面是魏延的步卒压着营寨打,南面是甘宁的水军从码头往上推。
两千守军被挤在中间,阵型从一开始就没能展开。
有人试图往东面逃,跑出去不到一里便撞上了魏延提前派出的侧翼小队。
到天色大亮的时候,金浦营寨里已经听不到喊杀声了。
甘宁站在寨中的高台上,把双刀插回腰间,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寨墙——木栅上密密麻麻地钉着箭矢,有的还在往下滴血。
魏延从寨门方向走过来,肩甲上沾着一道没干的暗色,手里的长刀刀口上卷了两个小口。
“守军死了多少?”甘宁问。
“四百多,降了八百。其余都散在林子里。”魏延把刀往地上一拄,“金浦拿下了。”
他把腰间的绦带松了一扣,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越过寨墙往东面看过去。金浦以东是一片低矮的丘陵,丘陵之间有一条土路蜿蜒向东延伸,消失在远处的山影中。
那条路的尽头,是目支国。
“让人去把斥候放出去,沿那条路往东摸,看目支国那边有没有反应。”甘宁说,“还有,把降卒里会汉话的叫过来,我要问话。”
降卒被押上来时缩着肩膀,双手绑在身后,脸上全是泥。
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甘宁蹲下去,用刀鞘挑起他的下巴看了一眼,问了一句:“马韩辰王,在目支国?”
降卒哆嗦着点头。
甘宁松开刀鞘,站起来对魏延说:“辰王在目支国。目支国再往东,就是辰韩的地界了,马韩是辰韩的屏障,我们把马韩打穿了,辰韩那边要么降,要么打。没有第三条路。”
魏延把刀从地上拔起来,刀尖在泥地上划了一道浅痕:“那就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