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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年二十六岁了,正是志气最盛的时候,得知魏王开科举取士,广招天下英才,便萌生出了要出仕的念头。
与此同时。
汝南郡的考场里,孟建刚刚写完最后一个字。
孟建字公威,与石韬,崔均,徐庶诸葛亮相交甚好,听闻石韬于崔均要参加科举,也心动了。
他们几人平时也是互相探讨学问,如今更是起了较量之心,要比比谁的科举名次会更高。
孟建搁下笔,轻轻呼出一口气,端起案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答卷。
字迹工整,行文流畅,他读了一遍,微微点头。
青州乐安郡博昌县。
县试当天,天还没亮透,博昌县衙外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晨雾从远处的田野上浮起来,漫过城墙根,在攒动的人头之间缓缓流淌。
任嘏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身形清瘦,面容端正,穿着一件灰色袍服,腰间系着一条素带。
任嘏字昭先,今年二十岁,十四岁时拜在郑玄门下求学,三年便贯通五经,乡人称“蒋氏翁、任氏童”是很有名的神童。
历史上关于任嘏品德高尚的事例有很多。
任嘏家贫卖鱼时,因官府加税导致鱼价大涨,但他仍坚持按平时价格出卖。
?与人合资买牲口,后来牲口价格大涨,他也只取回自己的本金,不占便宜。
?曾有邻居擅自偷偷耕种了任嘏的数十亩土地。当有人将此事告知任嘏时,他并未指责或追究,而是平静地表示是自己主动将土地借给了对方。邻居得知后深感惭愧,立即向任嘏道歉并归还了土地。
这些都是明确记载于《三国志》裴松之注引《魏略》中的,属官方奏报其德行后诏令收录的事迹。
旁边一个年轻的考生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这位兄台,你读过郑康成的注本吗?第一场考四书,会不会考那些特别偏的章句?”
任嘏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郑注通行的版本都读过,县试不会考偏题怪题,考的是基础。你平时读什么,就答什么。稳住就行。”
那年轻人点了点头,但还是攥紧了手中的书卷,心中很是忐忑。
县衙大门缓缓打开。
主考官站在门口,高声宣布考场规矩:“凡报名者,依次入内,不得喧哗,不得夹带,违者取消资格。”
人群开始向前移动。
任嘏提着书箱跨过门槛时,脚步沉稳。
考场设在县衙后堂,几十张案几排列整齐。任嘏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书箱放在脚边,伸手摸了摸案上那沓新纸。纸面光洁,是邺城那边送来的,墨色匀净,笔尖落上去时微微发涩,像是第一次被使用的触感。
主考官等所有人落座后,朗声宣布考题:“第一场,四书。题目两道。其一,‘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就此句阐发其义。其二,‘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作文一篇,不限字数,求言之有物。”
任嘏提起笔,蘸墨,自信落笔:“学与思,犹车之两轮,鸟之双翼。偏于学则滞,偏于思则虚。君子明义利之辨,非不计利也,所重者义而已……”他的字迹端正,一笔一划都不急不躁。
旁桌的考生还在草稿纸上反复涂抹,看见一旁的任嘏已经写满了大半张纸,行文犹若行云流水一般,丝滑无比。
眼中满是惊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