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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批货之后，合作进入了最平稳的阶段。钱建军那边的货再也没有出过型号和时间的偏差，正良这边的水泥钢筋也每次都提前一天到位。
工地那边的老刘在电话里说了一次“你们两家现在配合得挺顺”，正良没有接话，只是应了一声“嗯”。
进入十一月下旬，工地的进度明显快了。老刘在电话里跟正良说，工期要赶在年底之前封顶，材料用量比之前排的要多。
他报了一个新数字，比原来计划的多出将近两成。“徐老板，这批货的量比较大，你那边能不能跟得上？”
正良算了一下，又跟正明对了对排班。正明那边福州线和南昌线都在跑，如果这批货加量，得重新调整排班，不能跟现有的长途线撞车。
正良在电话里跟正明核了日期，确认错开三天之后才回给老刘：“能。水泥和钢筋都有库存，车上排得开。后半个月的量我可以分两批发，不压在一起走。”
“行。那你分批走，第一批月底到就行。”
挂了电话，正良骑车去了石料厂，跟正明当面把排班敲定。正明看了看排班板，在上面改了几个日期，用铅笔把福州线的出发时间往后挪了两天，又用橡皮擦掉了南昌线原来那一天的空档，重新填了一个新的时间。
小张开的那台车月底前跑一趟，小陈的跑第二趟。他在排班板底下补了一行备注，把日期和车号都写清楚了。
“月底前要走两批，时间间隔五天。福州线那边我已经调过了，跟这批货错开了三天。小张开第一趟，小陈开第二趟，两台车轮流走，不压在一起。”
“第二批跟第一批之间隔五天，够不够？”
“够。第一趟卸完货回来，第二趟再装货出发，中间有五天缓冲。万一第一批出了什么问题，第二批还能顶上。”
“第一批货谁跟车？”
“小张开第一趟，我跟车。第二批小陈自己走就行，他跑福州线跑熟了，路况都知道。老解放也整好了，万一哪台车临时出问题，老解放能顶上。”
正明把排班表上的日期重新描了一遍，用油笔描过之后，墨迹比铅笔深了不少，在日光灯底下格外清楚。他看了一遍，把笔帽扣上，把排班表夹回到板子上。
十一月二十八号，两车货准时送到了工地。老刘验了货，签了字，收条交到正明手上的时候多说了一句：“这应该是最后一批大宗材料了，后面只有零星补货，你们不用再按这个量准备了。”
正明把收条收好，带回石料厂。正良看了收条，确认数量对得上，然后把收条夹进项目资料的最后一页，在项目资料的封面上写了一个“已完成”的日期，然后放进了柜子里。
他在资料底部按了一下，确认所有纸张都平整夹好，然后合上了文件夹。
十二月初，工地那边通知，项目主体结构已经封顶了，后续只剩一些收尾和装修的工作，材料需求量不大，零星补几次就够了。
正良算了算，剩下的水泥和钢筋库存够用，不用再大批进货了。他给正明那边打了电话，说后续的出货频次会减少，排班可以松开一些。
正明在电话里应了一声“行”，然后把排班表上那几行专门为项目预留的备注用橡皮擦掉了，在空出来的位置重新填上了福州线的日期。正明在电话里问了一句：“那跟钱老板那边的合作，算是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