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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批货的问题解决之后，合作进入了一段平稳期。第三批、第四批货都按时间节点准时送到了工地，没有再出过型号对不上或者两边的货不同步的情况。
正良和钱建军之间也形成了一种默契：每批货发货之前三天，钱建军那边会来一个电话，正良这边也会回一个电话，两边的时间对上了再装车。
正明那边的车按排班走，小赵这边的单子提前开好，工地老刘那边收货也顺手了，不再多问什么。
十月中旬，第五批货装车之前出了一个问题。
正良前一天下午去了一趟石料厂，正明站在后院水泥垛前面跟他说的。后院堆着水泥和钢筋，油布盖得严实。正明掀开油布的一角，让正良看了一眼。
“水泥数量对不上。账上写着四十吨，后院我数了两遍，只有三十八吨。”
“差了两吨？”
“差了两吨。我昨天晚上盘了一遍，今天早上又数了一遍，还是差两吨。出货单上写的是四十吨，但后院堆着的就是少了。”
正良蹲下来看了看水泥垛，码得整整齐齐的，四层高，排了两排。他数了数，又绕着垛走了一圈，心里有了数。“仓库里还有没有？”
“仓库里也没了。上个月那批货送到工地之后就没再补过，我当时没注意看库存，以为够用，结果今天一数才发现。应该是上次装车的时候少装了，我查了出车记录，那趟车装了三十八吨就出发了，但出车单上写的还是四十吨。”
“那趟车是谁开的？”
“小张开的那台。他说那天装车的时候工人少搬了四袋，但他也没数，以为满了就走了。”
正良站在那里没有动。明天就要往工地送货了，水泥缺口两吨，其他品类已经装好了，钢筋和辅助材料都在车上捆扎完了，就差水泥。他算了一下时间：水泥厂那边明天一早装货，如果现在打电话加量，连夜拉过来，明天早上还能赶上发车。
“你现在给吴科长打个电话，就说加两吨，明天早上六点之前去拉。赶在发车之前补上。”
“行。我现在就打。”
正明转身去办公室打电话。正良站在后院，看着那排水泥垛，伸手把油布重新盖好，边角掖紧，压了块砖头在上面
。他蹲下来检查了一遍油布底边，确认没有受潮没有渗水，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了办公室。
正明打完电话从办公室出来，在门口说了一句：“吴科长那边说行，明天早上六点之前去拉，他让人提前备好两吨，直接装车。”
“让小王开老解放去拉，别耽误小张开那台车。小张那台车货已经装好了，不用再动。”
“行。我现在去安排小王，让他明天早上五点半出发。老解放已经整好了，随时能走。”
正良点了点头，骑车回了门市。
到了门市，他坐在柜台后面，把明天的出货单看了一遍。小赵已经写好了，单子上写着四十吨，跟正明那边对不上。他拿笔把数量改了一下，又在下边加了一个备注：“实发三十八吨，另补两吨。”然后在旁边写了一个“补”字，画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