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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了。后面零星补货，各走各的。”
正明没有再问，挂了电话。
又过了几天，正良在街上碰见了钱建军。那天他骑车从水泥厂回来，路过城南路口，钱建军正好从华兴门口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单据，应该是刚从店里出来。
两个人隔着马路互相看见，钱建军抬了一下手。正良停了车，但没有过马路，脚撑在地上，隔着半条街的距离看着对面。钱建军也没有过来，站在马路对面，把手里的单据换到另一只手上。“徐老板，项目封顶了，你那边的货都收尾了吧？”
“收尾了。剩下的零星补货，量不大。”
“我这边也差不多了。后面零星几趟，补完就没了。”钱建军点了一下头，“以后有事电话联系。”
“行。”
正良蹬上车走了。两个人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在路口分开了，各自拐进了自己的方向，一东一西，没有交集。
钱建军那辆桑塔纳还停在华兴门口，车头朝外，他上了车之后发动了引擎，掉了个头，朝南边开去了。正良从后视镜里看见那辆车拐进了另一条街，灯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晚上回到家，正良把项目资料从抽屉里拿出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合同、协议、出车单、收条、对账单，一一摞整齐，用夹子夹好。他在文件夹封面写了“城南安置房项目”六个字，然后放进了柜子的最底层。
放进去之前他又打开文件夹翻了一下前面的数据页。
水泥走了五百多吨，钢筋将近一百吨，两项加起来，利润比门市大半年挣的还多。他看了一眼，没有细算，把文件夹合上，放进了柜子的最底层。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他喝了一口，站在灶台边没有马上走开。
第二天他去了一趟门市，把项目收尾的情况跟小赵说了一下。“这个项目做完了，后续零星补货，量不大，不用特意准备了。该归档的单子归档，跟其他项目的单子分开放，别混在一起。”
“那我这边把项目相关的单子全部归档，跟别的单子分开。”
“行。以后再有这种项目，照这个流程走就行。”
正良在柜台边坐了一会儿，把当天的账目翻了一下，确认没有遗漏。他在“城南安置房项目”这一页的利润栏后面写了一个数字，然后划了一道横线。
他把账本合上放回抽屉里，站起来走到门口站了片刻，看了看街上的人来人往。这个项目做完了，前后横跨了几个月，中间出了几次小状况，但都解决了，货送到了，钱收到了，没有留下什么问题。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柜台后面，把小赵开好的下一批零散出货单拿过来批了字，然后放在了待发单那一摞的最上面。
小赵还在门口搬货，正良批完字之后没有马上走，坐在柜台后面把下个月的排班计划又看了一遍，确认福州线和南昌线的时间都没有冲突，然后才合上本子，放在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