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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明正在院子里跟小陈说话，两人站在车头前面，小陈拿着一张纸在比划，像是哪条路好走哪条路近。
看见正良进来，小陈停下来叫了一声“正良哥”，正良点了一下头，小陈继续跟正明说完，然后回休息室了。
正明走过来。“正良，小陈把镇上两条短途线谈下来了，月结，一个月能跑十几趟。正国那边也接了一些零散的短途活。这个月运输队比上个月少亏了一些。”
“少亏多少？”
“少亏了差不多一半。丽水线还是只有一趟，但镇上的短途加起来，把油费和一部分工资填上了。”
“那就继续跑。让小陈多跑几个镇子，看看能不能再多谈几家。周边那几个镇子，钱清、杨汛桥、安昌，你都让他去跑跑。一个镇谈一家，一个月就是四家，运费加起来比丽水线还稳。正国那边也一样，能跑就跑，别嫌小。”
正明点了下头。“还有件事。老解放我从车棚后面挪出来了，让正国试跑了一趟，短途能跑，就是有点抖。我打算留着应急用，万一哪天需要多一台车跑短途，老解放能顶上。”
“行。车能动就行。小陈出去跑线的时候，你让他把路线和客户记一下，万一以后要加车，不用重新跑一遍就能接上。”
“记了。他随身带个本子，跑完就写。”
正良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小陈那台车，车头还挂着水珠，像是刚洗过不久。
他又看了一眼正国那台小货车，车斗里空着，但车厢板扣得严实，轮胎也打足了气。他看了一圈，没有多说什么，转身骑上摩托车走了。
他骑车往回走的时候，路过城南志兴那家店，远远看了一眼。志兴正站在门口跟一个客户说话，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比划着。
李芳在柜台后面开票，两人各忙各的，没怎么说话，但动作顺。他没有停车，骑着车继续往前走了。
到了门市，小赵正在柜台后面翻账本，见他进来抬了一下头。“正良哥，这个月水泥走了八吨，比上个月多了两吨。五金那边还是那样，没涨也没跌。小周说她想再进一批新款花洒，上次拿的那批快卖完了。”
“让她进。钱从门市账上走。”
小赵把账本合上。“正良哥，运输队那边怎么样？我听正明哥上次来的时候说亏了一些。”
“亏了一些，但现在好点了。小陈在镇上跑短途，一个月能跑十几趟，能贴补一些。”
“那就行。门市这边虽然水泥走得少，但五金那块还能撑着，每个月能剩一点。你那边要是周转不开，跟我说一声，门市这边能挪一点出来。”
“不用。门市这边留着周转，运输队那边我来想办法。”
小赵没有再问，把账本收进抽屉里。徐正良在门市里站了一会儿，看了看货架上的样品，又看了一眼小周在五金区那边贴的新标签。标签纸裁得整齐，字迹端正，跟以前一样。
他转身走出去，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骑上摩托车往家走。到家的时候王文娟正在院子里收衣服，他把摩托车停好，走过去帮她收了两件。两个人没有说话，把衣服收完叠好，一前一后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