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正月过完之后，小陈开始跑那条镇上的短途线。
第一趟是他自己联系的。镇上有一家日杂店要往周边的村子送货，货不多，一趟装半车，运费按趟算，跑一趟三十块。
小陈跟店主谈好了价格，回来跟正明说了一声，正明说“跑吧”。他没多问，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就出了车。
第一趟跑下来，来回用了半天，油费不到十块。小陈回来把运费交到正明桌上，正明数了一遍，抽出五块递回去。“这五块给你，路上吃饭。”
小陈没有推，接了放进兜里，在休息室洗了把脸就出来了。他坐在车头前面把当天的行车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哪个路口拐弯，哪个村子路窄，哪一段路面坑多，都记了一遍。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他不用看地图也能走。
第二天小陈又跑了一趟，这次不是日杂店，是隔壁镇上的一家五金铺子，要往
店主是小陈自己找的，他去镇上送货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对方说正好有批货要往乡下送，问他能不能跑。小陈说能，报了价，对方没还价，直接定了。
两趟加起来，一天跑了两个镇，运费不到七十块。回到石料厂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小陈把车停好，熄火，从驾驶室跳下来，正明站在办公室门口。
“跑了几趟？”
“两趟。日杂店一趟，五金铺子一趟。明天那家日杂店还有一趟，五金铺子说后天可能也有一趟。”
“能固定下来？”
“我明天再去问一趟，看看能不能跟他们签个月结的。钱不多，但天天有活，比闲着强。日杂店那边说如果稳定，以后还可以往更远的村子送，运费按里程加。”
正明没有多说，把当天的运费收进抽屉里，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合上本子放好。
小陈进了休息室，正明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老解放还盖着油布，正国的小货车停在旁边，车头上落了一层薄灰。
过了两天，小陈把日杂店和五金铺子的月结谈下来了。两家加起来，一个月能跑十几趟短途，运费总共两百多块。
正明坐在办公室里把这个数加了一遍，又跟丽水线剩下的那一趟加起来，在心里算了一下运输队这个月的收支。
比上个月好了一些，但还是亏，亏得比以前少了一些。他把账本合上放在抽屉里，没有锁。
正刚那边也开始跑类似的短途活。正国每天出去转一圈，能接一单就接一单，一吨也拉，半吨也拉，跑一趟算一趟的油钱和司机补贴，不亏就行。
他把车斗里的碎石子清扫干净了，铺了一块旧帆布在车底，拉日用百货和杂货的时候防止蹭花包装。
正刚把老解放从车棚后面挪出来，换了机油，补了胎压，让正国试跑了一趟短途。老解放跑起来有点抖，但能跑，短途够用。正刚把试跑的结果跟正明说了一句，正明说“能用就行，先放着备急”。
这天下午，正良来了石料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