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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锋！”
周围几名干部立刻站了起来。
陆锋却像是没有听见，吼道：“你不是说子堤没问题的吗？！你不是说那里没有危险的吗？你不是说可以保证安全吗？！”
张震没有还手，也没有挣扎。
他只是看着陆锋，嘴唇紧紧抿着。
陆锋胸口剧烈起伏，“那是两个新兵！两个刚入伍的新兵！他们才来多久？！你跟我保证的什么！”
“陆锋，你先冷静一点。”旁边有人试图劝阻。
陆锋却没有松手，“我把人交给你们，是让他们来执行任务的，不是让他们送命的！”
张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
陆锋盯着他，“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张震没有再解释。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过了好一会儿，陆锋才松开手。
因为他也知道，责怪张震没什么用。
张震看着他，“是我的疏忽。我会立刻组织人手搜寻，沿着下游扩大范围，不会放弃任何可能。”
陆锋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双手紧紧攥着。
他当然知道，洪峰期间的险情瞬息万变。
他也知道，张震不可能故意把新兵置于危险之中。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那是两个活生生的年轻人。
他甚至还记得，自己亲自点名让石成玉和唐明留下来执行任务。
如果当时自己亲自过去检查一下呢？
如果他没有把这两个人安排在那里呢？
如果……
陆锋闭了闭眼。
他知道这些假设没有意义。
可脑子里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地想。
……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都在寻找。
抢险队先是组织人员封堵子堤缺口，避免洪水继续向内侧漫延。
与此同时，二排、三排抽调人员沿着下游搜寻。
有人沿着河岸寻找，有人乘船查看回水湾，还有人冒险进入被淹没的滩涂，寻找可能被洪水冲到岸边的人。
高龚也加入了搜寻队伍。
他如同打了激素一般，带着人一遍遍检查下游的水湾和草丛，甚至连漂浮的木料堆都没有放过。
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没有人影。
甚至连两个人随身携带的装备都没有发现。
天快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江面从漆黑变成灰蒙蒙的一片。
水面上漂浮着树枝、木料和草屑，浑黄的浪头一层层向下游推去。
天亮之后，张震又安排人沿着下游两岸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十几里外的村庄也派人询问了。
然而，依旧没有消息。
……
陆锋几乎一夜没合眼。
直到中午，他才终于坐了下来。
他身上的的泥浆已经给干了，脸上满是疲惫。
他低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句话也不说。
高龚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在陆锋面前停下，犹豫了好一会儿。
“副营长。”
陆锋没有抬头，“嗯。”
高龚低下头，“对不起。”
陆锋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