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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堤临时指挥点。
雨还在下。
几名工兵正冒着雨往堤脚搬运沙袋，指挥点里也是一片忙碌。
通讯员守在电话机旁，不时接听各处传来的消息。
一名负责协调子堤巡查的干部走了过来，“西段子堤三号小组，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从上次通报到现在，已经超过四十分钟了。”
“不是说好了半小时报一次吗？”干部皱起眉头，“再呼叫一次。”
通讯员立刻拿起对讲机：“西段子堤三号小组，西段子堤三号小组，收到请回答！”
滋啦——
只有一阵刺耳的杂音。
他换了个频段，又重复了几遍，仍旧没有回应。
干部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联系负责那一段的现场负责人，让他们派人过去看一眼。”
“是！”
通讯员迅速转接了线路。
……
此时，西段子堤另一处险段。
高龚正带着几名战士搬运沙袋。
这边的情况同样不轻松。
洪峰过境后，几处薄弱地段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渗水。
就连高龚本人此刻都亲自上阵了，正弯腰拖着沙袋，腰间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西段子堤现场负责人，请回答。”
高龚腾出一只手，拿起对讲机。
“我是高龚，什么事？”
“你们那边有两个新兵负责的三号区间，已经超过规定时间没有通报了。请派人过去确认一下情况。”
高龚愣了一下。
三号区间？
他脑子里很快闪过那两个名字。
石成玉和唐明
是那俩小子负责的地方。
“知道了，我马上安排人过去看看。”
高龚答应得很干脆，不过，他倒没有太放在心上。
石成玉那小子平时做事挺机灵，唐明能力也不错，应该不至于出什么问题。
再说了，这种天气，通讯器受潮、线路出故障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战士。
“李昂！”
“到！”
“你去西段排水沟那边看看，石成玉他们两个人怎么回事。对讲机联系不上，过去确认一下。”
“是！”
李昂放下手里的沙袋，转身就走。
高龚则重新弯下腰，继续帮着抢险。
眼下这边也有不少活要干，他实在抽不出更多人手。
……
不到几分钟——
“排长！排长！”
高龚刚把一只沙袋放到堤脚，就听见有人在身后急喊。
他回头一看，正是刚才派出去的李昂。
李昂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冲到他面前。
“怎么了？那边什么情况？”
李昂喘了两口气，声音都有些变了，“排长，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
“他们……他们人不见了！”
高龚眉头一皱，“什么叫人不见了？”
“西段排水沟那一段，中间塌了！塌了七八米宽！水已经从缺口往里面灌了，那边根本没有人！我找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高龚手里的沙袋忽然停住了，“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