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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高龚没有说话。
陆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能把人找回来吗？”
高龚的头低得更低了。
“……不能。”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陆锋才叹了口气，“算了，别自责了。抗洪一线，险情难料。谁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他顿了顿，又说道：“没人怪你。要怪也是怪我。”
“是我没考虑周全。我不该让新兵去执行这种危险的任务……”
高龚急忙说道：
“副营长，这怎么能怪您呢？当时是您把他们交给我的，也是我没有及时发现……”
“好了。”
陆锋打断了他，“别再说这些了。我现在不想听，我这会儿想静静，汇报情况的时候，我会把事情经过写清楚。你也累了一夜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高龚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想说些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最后，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是。”
……
一班的临时营地。
天亮以后，参与主堤抢险的战士，回到了安置点。
留在安置点的新兵们都去接自己的同袍，熊林也等着，看到蒋承志他们的身影，他赶紧笑着迎上去：“恭喜啊！英雄们！这次可是让你们呈到威风了！”
他打趣的顶了顶罗振宇的胳膊，“我想了想，行，这次算你赢了，回去一星期，你的裤子我帮你洗了。”
然而，熊林却发现，几个人的兴致都不太高。
“怎么样了？累着了？”
他问。
渐渐的，他察觉到了他们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哎？你们说句话啊？怎么了？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对了，成玉跟唐明呢？他俩没回来？”
过了一会儿，罗振宇才开口，“石成玉和唐明……失踪了。”
“什么？”
熊林一下子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罗振宇，随后笑了，“开什么玩笑？你就喜欢开这种玩笑，这有意思吗？你不会以为会吓到我吧？”
罗振宇没有说话。
熊林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人，那些从主堤回来的战士，一个个都低着头，没有人露出半点笑意。
“你们……你们不会是一起开玩笑吧？”
“喂，这一点意思都没有啊。你们别这样……”
他看向蒋承志，“班副，你说句话啊！你怎么也跟着罗振宇这种人开这种玩笑啊！”
蒋承志站在一旁，他没有回答。
熊林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来回移动。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是说真的？”
蒋承志低下头，“嗯。他们真的失踪了，昨晚凌晨的事，我们找到现在，但是……一无所获。”
熊林的嘴唇动了动。
“怎么会……”
他想再说些什么，可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怎么会这样啊……你们果然还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是吧？”
熊林赶紧抬手擦了一把，像是觉得这样很丢人，可越擦，眼泪越止不住。
“他们不是还好好的吗？昨天晚上咱们还在一起吃饭，怎么可能会……不可能的！”
罗振宇也沉默着。
他和石成玉关系不错，平时两人也经常凑在一起说话。
至于唐明……
那家伙平时总是慢半拍，说话也不利索。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已经习惯了他跟在队伍里，吃饭的时候会多看一眼他有没有打够饭，训练的时候会提醒他跟上队伍，晚上回宿舍，也总能听见他认真地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现在突然听说这两个人都没了。
任谁都无法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