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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愣愣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挠了挠头，“可是……我其实也一直很羡慕成玉哥你啊。”
石成玉怔了一下，“你羡慕我？”
“对啊。”
石成玉有些不理解，“开什么玩笑，我有什么可羡慕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刚才唐明好像也这么问过他。
唐明倒是没注意到他的反应。
他认真的道：“很多地方啊。比如时候，成玉哥你身边总是有很多朋友。老师和同学都夸你。我却连跟别人话都不敢。可是你不一样，你跟谁都能聊得来，大家也都喜欢跟你玩。”
“而且成玉哥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从来都没人管着你。我就不行了，我想出去玩家里人都不让，想跟谁交朋友他们也要替我选。就连我想吃什么、想穿什么，都是家里人替我决定好的。”
“所以我一直都觉得，我要是能像成玉哥你一样就好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跟谁玩就跟谁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样一定很开心吧。”
……
石成玉怔怔地看着他。
直到听完唐明的这些，他才忽然发现，原来自己过去，对唐明的误解是多么的巨大。
过去他总想着，唐明就是个家境优渥、有人照顾、什么都不缺的孩子。
他看到的是唐明不用为生活发愁，却没有看到唐明连自己的生活都无法决定。
他看到的是唐明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却没有看到这个家庭的畸形。
他看到的是唐明有很多选择，却没有看到那些选择，早已被别人替他安排好了。
而唐明看到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羡慕自己身边总有朋友，羡慕自己能够自由自在地做决定。
可他不知道，自己之所以总是和别人打成一片，是因为他从就别迫的明白，想要生活就必须学会察言观色和讨人喜欢。
能够自由自在的做决定，也不过是根本没有人在乎他的孤独。
任何事物都是有相反的一面的，然而人却总是只能看到别人拥有的东西，却从不在意因此而失去的东西。
就像他们两个，都看见了对方拥有的东西，却没有看见对方为此付出的代价。
石成玉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原来自己那么的羡慕的唐明，居然也在羡慕自己。
原来自己以为理所当然的东西，在别人眼里，也可能是求而不得的东西。
明明从就认识，明明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却因为各自眼中看到的那一点差距，渐渐走到了今天。
石成玉低下头，轻轻呼出一口气。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唐明点了点头。
“嗯。”
石成玉没有再话。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那片漆黑的洪水。
这一刻，石成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有很多话想。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唐明，对不起。”
唐明转过头看他。
“明明这些事情，只要跟你好好聊聊就能明白。结果就因为我那点所谓的自尊心，拖到现在才清楚。”石成玉。
唐明眨了眨眼，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成玉哥，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喜欢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