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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还没明白吗？我喜欢的人是你啊，傻子！谢十七！”
后面的话，他没让她完。
谢十七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他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低下头——唇瓣相触的那一刻，他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怀里的温热和齿间那点淡淡的、属于她的果茶香气。
明珠愣了一瞬，然后闭上眼，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窗外，三月的夜风拂过院里的海棠，花瓣了一地。
第二日天光大亮，谢十七睁开眼，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捂着头，昨晚的记忆潮水一样涌回来——御花园、酒、西跨院、他的话、她的话、那个吻……
梦。
一定是梦。
一定是他喝多了做的梦。
郡主怎么会那些话，他怎么会……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他攥着狼牙，坐在床上，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竟在梦里轻薄了郡主。
可那真实的触感还有残留在他衣襟的清香彰显着这完全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和发生过的事情！
他真的借酒轻薄了郡主了！
谢十七，你放肆。
他从床上下来，鞋都差点穿反。出门的时候，临风迎上来：“谢公子醒了？郡主——”
“我、我有公务！”他荒而逃。
一整天，他绕着明珠的院子走，能躲多远躲多远。
明珠来找了两回，都被他找借口避开了。
第三次明珠直接堵在了练武场门口：“谢十七，你给我站住。”
“郡主，属下……”
“你干什么总躲着我？”
谢十七的脸腾地烧起来，半天，憋出一句：“属下昨夜喝多了，今日起来还有事情要做，并非是躲着郡主的！”
明珠气笑了。
这臭子，亲都亲她了，现在倒是有事情要做了！这不是躲着是什么？真当她傻吗？
她正要把话挑明，临风匆匆来了：“郡主，谢统领那边来信了。是给谢十七的。”
谢十七拆开一看，神色一点一点郑重起来。
安国公府的路，夫人已经全部铺好了。
当年换子一案的证据链、王家的打点、府中暗卫的归附，万事俱备。只欠最后一步——
谢十七本人，回安国公府，认祖归宗。
“我知道了。”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转身面对明珠，认认真真地行了一个大礼，“郡主，属下要出一趟门。”
“去几日？”
“归期未定。”他顿了顿，从怀里取出一张纸，双手奉上，“这个，请郡主等属下走了之后再看。”完他就逃一样的转身离去。
他走了。
明珠站在原地，捏着那封信，忍了半晌，到底还是没忍住，当场拆了。
信上没几个字，笔迹端端正正——
“郡主：昨夜非梦。属下之言，字字是真。此去归宗，待尘埃定，属下必以安国公府嫡子之身，堂堂正正登门，向郡主求一个答复。在此之前，请郡主……勿忘昨夜的谢十七。谢十七叩上”
明珠捏着信纸，在原地转了个圈，耳朵尖红透了。
“这个傻子。”她声骂了一句，骂完又笑了。
三天后，昭文亲王府门口，来了一支声势浩大的队伍。
八抬大轿，仪仗开道，鸣锣喝道。打头的是两匹马——前头那匹上，坐着安国公谢临城，锦袍玉带，面容儒雅；后头那匹上，是盛装的安国公夫人王芷馨，一身正红，凤冠霞帔，派头十足。
满京城的人都看傻了。
安国公夫妇，大张旗鼓地，到昭文亲王府门口——接人？
接的还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新科武状元、昭文亲王府的侍卫，谢十七。
而就在安国公府的队伍停在王府门口的同一个时辰，另一桩事，也在京城里炸了锅——
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安国公府世子谢云澜，这些日子接二连三地派人刺杀自己生母顾姨娘！下毒、推下水、夜半刺客，手段用尽。
据是因为世子爷无意间知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并非夫人嫡出，是顾姨娘所出——为了掩盖这个污点，竟要弑杀生母！
舆论哗然。
紧接着，安国公夫人王芷馨当街对围观百姓含泪陈情：她正是因为发现谢云澜屡屡对顾姨娘下毒手，觉得事有蹊跷，才亲自追查当年旧事，可查出来的东西，让她险些晕死过去——当年产房换子，她十月怀胎生的嫡子被人抱走丢弃，养育了二十年的，竟是仇人之子！
铁证一一摆出：当年的接生嬷嬷、带路的仆妇、撕碎而未烧毁的襁褓……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宗正寺和礼部坐不住了。
查，都不用怎么查，证据都是现成的。
一个月后，旨意下来——
安国公府世子谢云澜，德行有亏，有亏人伦，褫夺世子封号，幽禁府中，听候发。
而新科武状元谢十七，经宗正寺滴血验亲、宗谱佐证，确认为安国公府正妻王夫人嫡出，安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消息传出的那天，谢十七一身簇新的锦袍，从昭文亲王府的正门走了出来，在满堂宾客和满城百姓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进了那顶为他准备了二十年的八抬大轿。
王芷馨站在轿边，看着这个眉眼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的儿子，眼泪夺眶而出。
“回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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