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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都想把对方的地盘拿到手，谁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
袁术若在兖州一战中损失太重，刘表便有可能趁着他无暇顾及，直接向豫州动手。
到时候，他要应付的就不止陈渊一方了。
“我们现在看似是来替孙坚报仇，可若因此让刘表抓住机会，豫州就会陷入危险。”
阎象提醒道。
“主公不能只看眼前这一口气。”
“接下来若有一步处理不当，后果就不是眼前这场战败能比的了。”
他没有否认陈渊的挑衅令人恼火。
但在阎象看来，愤怒不能替袁术挡住刘表，也不能让刚刚折损的队伍立刻恢复战力。
这个时候若继续与陈渊交战，袁术可能会把手里的筹码全部压进去。
赢了，自然能够出一口气。
可若输了，刘表便会趁势行动，袁术到时将更加被动。
袁术慢慢收住了冲口而出的命令。
他看向陈渊，仍旧觉得对方那副笑容刺眼。
可眼下，他不能只凭着一股怒气就把大军推上去。
“对方可以失误很多次，我们却只能失误一次。”
阎象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终于让袁术彻底冷静了几分。
他心里明白，自己并没有孙坚那样继续冒险的余地。
孙坚的队伍已经打散，自己此刻若再蒙受重创，便会让刘表有机可乘。
袁术可以恼火，可以怨恨陈渊，却不能因为这些情绪把豫州也赔进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的怒意仍没有消失，声音却比刚才低了不少。
“先不打。”
阎象见袁术终于收住冲动，心里略微松了口气。
他知道主公并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但至少没有当场下令开战。
在眼下的形势里，这已经是更稳妥的选择。
程普向前走了几步。
他没有接着谈袁术与孙坚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再与陈渊争辩刚才那番话。
眼下对他而言，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袁术将军，若准备撤退，可否帮我们把主公的遗体要回来？”
程普开口时，声音比先前低沉了许多。
孙坚已死，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接受的事实。
可人死不能复生。
他至少希望能把孙坚带回去，让主公的遗体不再留在战场上。
黄盖和韩当也看向袁术。
他们一直没有真正从悲痛中缓过来。
程普此刻提出这个请求，两人心里也都记挂着孙坚。
袁术听见程普的请求，神情稍有迟疑。
他与陈渊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若由自己开口讨要孙坚的遗体，陈渊未必会答应。
对方也可能借机当众羞辱他，让他下不来台。
袁术心里没有多少把握。
可程普既然当着众人的面提出请求，他也不能装作没听见。
更何况，孙坚是替自己领兵作战而死。
若他连遗体都不肯设法要回去，手底下的人又会怎么看他？
袁术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嗯，我试试。”
他没有立刻保证陈渊一定会答应。
毕竟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袁术转头看向陈渊，脸上少了几分刚才的怒意，语气也稍微缓和下来。
“那个，我这次带了不少粮草过来。”
“把孙坚的遗体交给我，作为交换，怎么样？”
袁术说得有些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