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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坚已经死了，你还要继续打，还是准备接受这次失败？”
陈渊的语气听起来仍然轻松，却将问题问得很直接。
两军就在眼前对峙。
袁术若要进攻，现在便可以下令。
若要撤退，也该尽早作出决定。
陈渊并不介意袁术选哪一条路。
若袁术要战，他们便接战。
若袁术想走，陈渊也不准备主动替对方找台阶。
他只是要袁术把自己的选择说清楚。
“要战，那就战。”
陈渊说完，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在等袁术回答。
袁术听见这话，心里的怒火又被挑了起来。
他看着陈渊那副从容模样，只觉得对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孙坚刚死，陈渊便当面嘲讽自己。
现在还要当众问他是否继续战斗，简直像是在逼他认输。
袁术很想马上下令进攻。
他觉得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十多万大军一起压过去，陈渊就算再会算计，也不可能轻易挡住。
可他还没有来得及把这句话说出口，阎象已经看出他的意思。
阎象连忙走近一步，伸手轻轻拉了袁术一下。
“主公，冷静。”
他压低声音提醒，生怕袁术一时冲动便答应开战。
如今袁军刚刚赶到，孙坚的残部尚未整顿，士兵们也没从败退中缓过神来。
此时与刚刚取胜的曹军交战，未必能占到便宜。
袁术转头看他，脸上的不悦显而易见。
“为何要冷静？”
“这小子太嚣张了，我要打他！”
袁术不是不知道贸然开战有风险。
可陈渊一再当众嘲讽，令他实在难以忍受。
他担心自己若不作出回应，旁人会觉得袁术已经被陈渊压住了气势。
尤其孙坚旧部就在身边。
他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连为孙坚出头的胆量都没有。
阎象没有顺着袁术的话说下去。
他先看了看对面的曹军，又回头看向己方列阵的士兵。
两边的状态并不一样。
陈渊带领的队伍刚打赢一场，孙坚战死的消息也在敌军中传开。
曹军士气正盛，阵势也没有明显散乱。
袁军虽然人多，却是仓促赶来接应。
队伍没有充分休整，孙坚旧部又刚刚败退回来。
若在这个时候把所有人都推上去，未必能打出人数上的优势。
“主公，眼下对方士气正盛。”
“我们这次赶来接应，也没有准备得那么充分。”
“现在继续打，很可能正中对方的圈套。”
阎象把眼前的问题一条条摆了出来。
袁术听着，脸上的怒气仍在，目光却开始转向对面的阵列。
他虽然恼火，却也看得出曹军并没有被孙坚之死影响。
恰恰相反，曹军已经赢了这一战，眼下正是士气高昂的时候。
自己这边不仅没有充分准备，孙坚留下的人马也已经失了主将。
若要当场开战，袁术并不能保证胜算。
阎象看见袁术稍稍安静下来，便接着往下劝。
“况且，刘表如今也在盯着我们。”
“我们已经损失不少。”
“若再和对方打上一场，导致元气大伤，刘表那边一定会趁机出兵。”
袁术听到刘表的名字，神情终于变了。
他一直觊觎荆州，刘表也同样盯着豫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