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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这句话听起来像是随口回应，实则是在提醒他，过去那些威胁并没有起到作用。
这份轻描淡写比直接回骂更叫袁术恼火。
陈渊没有急着与袁术争论旧账，而是把话锋转到了孙坚身上。
“今天孙坚之死，说到底也与你脱不开关系。”
袁术听见这句话，怒意猛地一顿。
他原以为陈渊会继续讥讽自己，没想到对方竟直接把孙坚的死归到了自己头上。
陈渊看了袁术一眼，接着说道：
“若不是你让孙坚来打兖州，他原本还在荆州作战。”
“继续在荆州打下去，或许还真有机会拿下荆州。”
陈渊心里很清楚，孙坚之后也会死在荆州。
可眼下并不是向众人讲述那些未来之事的时候。
当下最有用的，是利用眼前已经发生的事情，让孙坚的旧部重新看一看这趟进兵的缘由。
孙坚原本在荆州，后来却被调来攻打兖州。
最后，他没有死在荆州的战场上，反而死在了这处山谷里。
这段经历摆在黄盖、程普和韩当面前，足以让人心里生出疑问。
陈渊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哎呀，难道是袁大人担心孙坚拿下荆州之后，今后就不肯替你继续攻城掠地了？”
陈渊说着，语气里带了几分揶揄。
“所以你才把人从荆州调回来，让他改打兖州。”
“如今他死在这里，倒是正好替袁大人省了不少麻烦。”
“袁大人，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你做得出来。”
这几句话不急不缓，却一句比一句刺人。
陈渊没有明说袁术确实存有这样的打算。
他只是挑出一种可能，当着孙坚旧部的面说了出来。
在眼下的局面里，不需要有人立刻承认或否认。
只要黄盖和程普心中留下一点疑虑，陈渊的话便已经起了作用。
赵云等人听见陈渊这番话，目光不由得相互交错了一下。
他们早知道陈渊与袁术不和，也知道两人之前有过冲突。
陈渊面对袁术时一向不客气，这一点并不稀奇。
可眼下他把孙坚之死也绕到了袁术身上，还是让众人有些意外。
这话说得实在直接。
换作旁人，未必敢在这个时候当着袁术的面这样讲。
更何况孙坚的旧部就在旁边，袁术若是被激怒，场面很可能当即变得难以收拾。
陈渊却像是早已想过这一层。
他看似在讥讽袁术，实际上也在借机观察黄盖、程普和韩当的反应。
袁术没想到陈渊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些，立刻抬手反驳。
“胡说！”
“他这是在诽谤我！”
袁术脸色骤变，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他最不愿意听见的，正是有人把他和孙坚的死联系在一起。
孙坚出兵兖州确实是奉他的安排。
孙坚原本在荆州作战，也确实因为局势和调动转来了兖州。
但这些事情并不能说明袁术早就想害死孙坚。
至少，他绝不会在这群人面前承认自己曾经有过别的盘算。
袁术心里明白，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不能让孙坚旧部和自己离心。
孙坚已经战死。
黄盖、程普与韩当手里剩下的人马虽然不多，对袁术而言仍有用处。
若陈渊说几句话便让他们公开怀疑自己，袁术今后还怎么用这批人？
他强压着心头的怒气，开始留意孙坚旧部的反应。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