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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到这里了。”
陈渊摇了摇头。
他没有将话说得过于绝对，也不是觉得眼前的袁军不可战胜。
只是孙坚已死，追击的目的已经达成。
此时再往前追，面对的将不再是一支四散逃跑的败军，而是袁术亲自带来的大队人马。
两边真要在这里交战，胜负未必还能像刚才那样清楚。
陈渊心里明白，战场上能够拿到的战果有时需要适可而止。
赢下一场仗之后，最要紧的是稳住已得到的优势。
若为了多追几步，把队伍拖进一场准备不足的硬仗里，反而可能让先前的胜利付出额外代价。
曹洪听见陈渊的回答，轻轻点了点头。
他刚才心里那点想要继续推进的念头并未完全消失，却也明白陈渊说得有理。
眼下这一战，他们已经取得足够大的成果。
孙坚死在山谷之中，孙坚所率人马损失惨重，黄盖等人也只能带着残部退走。
这已经不是一场小小的胜负。
“不过，要是对方还想打，我们也可以继续。”
陈渊接着说道。
他的语气仍然从容，没有半点因为袁术亲自到场便退缩的意思。
不主动再战，不代表害怕交战。
如果袁术愿意带兵撤走，陈渊没必要追着对方一路厮杀。
可若袁术仍想借着人多强行压过来，陈渊也不会让己方白白承受攻击。
眼下己方士气高昂，众人刚打赢一场，心里都有底气。
真要应战，他们并非毫无准备。
陈渊只是认为，不必为了证明自己敢打，主动把队伍推向新的风险。
“如今是他们要不要继续打的问题。”
“若是对方还要动手，我们也不必退让。”
陈渊把眼前的界限说得清楚。
曹洪听罢，再次点头。
其他将领也纷纷应和。
他们已经明白陈渊的意思。
先不主动挑起战事，但也不让袁术以为曹军不敢应战。
只要对方不动，便让双方暂时维持对峙。
若对方先动，曹军再根据局势迎战。
众人都清楚，这样的安排并不是畏首畏尾。
相反，能够在胜利之后控制住追击的冲动，本身也是一种判断。
有些人一打赢仗便想一路追到敌营，把所有能拿的东西都拿到手。
但真正能长久作战的人，不能只靠一口气撑着。
士兵要休整，队伍要整顿，战果也需要时间消化。
这次他们一路打到这里，从将领到普通士兵，谁都或多或少感觉到了疲倦。
只是胜利的兴奋还在，才让那份疲惫没有立刻显露出来。
如今停下来之后，疲劳便开始一点点浮上来。
有人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有人调整着手中兵器的位置，也有人趁着对峙的空隙喘了口气。
陈渊看在眼里，心里也更加确定现在不宜贸然再打一场。
“这一回的收获已经够多了。”
曹洪顺着陈渊的判断说道。
这次交战之后，他们的确已经不再是只能被人轻视的那一方。
孙坚在时，带兵势头正盛。
如今孙坚战死，他的队伍溃散，袁术又不得不亲自带兵赶来接应。
这几件事放在一起，已经足以让周围的人重新估量曹军的实力。
“再说，我们一路打到这里，大家也都累了。”
曹洪没有遮掩这一点。
他自己也能感觉到连日作战之后的疲惫。
此前冲锋时，心里只有追击和制敌，暂时顾不上身体的感受。
如今两军停在阵前，他才发觉自己握住兵器的手臂也有些沉。
其他将士的情况想必也差不多。
他们的士气仍在高处，却不是没有代价地维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