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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在此处稳住局面，让众人喘息片刻，便没有必要急着消耗这份胜利。
陈渊没有再多解释，只让人留意袁军的动向。
对面的人马正逐渐停稳，旗帜与队列也慢慢显出形状。
纪灵所率的军队已经列好阵势。
袁术也亲自率领大军来到此处，与陈渊等人隔阵对峙。
袁术麾下在这里有十多万精兵。
如此多的人马一同压到阵前，场面自然不小。
旌旗连成一片，队列向后延伸，远远望去，仿佛整片地面都被袁军占住。
袁术这次来得很急。
兖州的局势发生变化，他顾不上慢慢准备，便带着人马赶了过来。
他原本以为孙坚还有机会继续进兵。
可当他真正来到此地，看见对面的曹军，又看见败退回来的黄盖等人，心里那股不悦便压不住了。
孙坚的队伍已经被打散。
那些原本由他调拨出去的人马，有的战死，有的投降，还有不少已经在撤退途中四散而去。
黄盖、韩当、程普带着残部回来时，身后的人已经少了许多。
袁术越看越恼火。
这么多人，居然还是被对方打成这副模样。
他原本以为孙坚至少能在兖州打开局面。
就算一时拿不下城池，也该能将战线往前推一推。
结果孙坚不仅没能完成预想中的进展，反而把性命丢在了山谷里。
袁术眼底掠过一抹阴沉。
“这群人也太不中用了。”
他心里暗自骂道。
可这句话只敢留在心里，并没有直接当着黄盖等人的面说出来。
孙坚是替他打兖州才死的。
要是袁术此时当着孙坚旧部的面，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孙坚身上，旁人会怎么看？
那些人还愿不愿意继续听自己的安排？
袁术并不糊涂。
他知道自己不能把话说得太难听。
孙坚已经死了，死者不能替自己辩解。
可孙坚留下的人还在，袁术往后仍需要他们。
他便只能先把责怪压下，转而把怒意对准陈渊。
“好久不见，公路大人。”
陈渊脸上带着笑，朝袁术打了声招呼。
眼前的胜局已经明朗，陈渊的心情自然不错。
他不仅拿下了孙坚这一战，还在这里见到了袁术本人。
这让他觉得，此时的对峙又多了几分值得留意的地方。
袁术见陈渊笑吟吟地开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和陈渊之间本就有仇怨。
如今孙坚又死在陈渊的计策之下，袁术更难对这张笑脸生出好感。
“呵呵，你这个混蛋！”
袁术指着陈渊，怒声说道。
“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眼神也始终落在陈渊身上。
先前得知孙坚战死的消息时，袁术便已经知道，这件事绕不开陈渊。
对方不仅识破了孙坚的行动，还布下埋伏，将孙坚引进山谷。
现在陈渊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他打招呼，显然不是来与他叙旧的。
袁术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带兵上前，把陈渊从阵前拖下来。
陈渊却没有因为袁术动怒而收敛笑意。
他早就知道袁术不会给自己什么好脸色。
两人从前结下的仇怨，并不是一句“好久不见”就能翻过去的。
“袁大人之前也这么说过。”
陈渊语气轻快，目光在袁术脸上停了一瞬。
“可我现在不还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袁术的脸色又难看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