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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动作并不整齐，队伍间也少了先前的秩序。
有人听见命令便跟上，有人还回头朝战场看，还有人只是茫然地站了片刻，才被同伴拉着离开。
黄盖、韩当和程普都明白，眼下不能再指望这支队伍主动杀回去。
士兵大多是袁术那边调来的，并非他们自己的部曲。
他们可以想着为孙坚报仇，却不能替所有士兵作出继续拼命的决定。
主公战死之后，士兵们已经没有多少斗志。
即使三人坚持留下，也未必能让他们重新形成战力。
人心散了，再勉强把队伍推向战场，只会让局面更糟。
城墙之上，陈渊一直看着战场的变化。
孙坚战死、敌军开始动摇，这些情形都没有超出他的预料。
可胜局既然已经到手，他也不打算为了追求更大的战果，就让己方付出不必要的损失。
他看见黄盖等人准备撤退，便转头吩咐身边的人。
“告诉他们，不要追得太猛。”
“在驱赶敌军的同时，尽量减少自己的损失。”
“能解决多少，就解决多少。”
陈渊的语气平稳，没有因为孙坚战死就急着下达更激进的命令。
此时己方已经占据优势，最重要的是稳稳收下胜利的结果。
若追击过深，反倒可能打乱队伍，给对方留下反扑的机会。
他要的是压住敌军、扩大战果，而不是让士兵只凭着一时兴奋冲出去。
“是，军师！”
传令的人立刻应下，随后将陈渊的吩咐传给众人。
战场上，曹军的追击很快展开。
孙坚一死，原本就混乱的队伍更加难以维持。
有人试图跟着黄盖等人撤走，有人却在慌乱中跑向不同方向，队伍很快散成几股。
曹军一路追赶，尽量驱散仍想抵抗的人。
赵云、曹昂等人也没有任由敌军重新聚拢。
他们照着陈渊的安排推进，追上能追击的目标，同时也留意控制己方的队形。
这场战事已经分出了胜负，不必为了追得更远而让自己陷入混乱。
黄盖、程普和韩当带着残部一路撤退。
他们身上的甲胄沾满尘土，脸上也难掩疲惫。
孙坚战死的消息仍压在每个人心头，谁都没有心思说些轻松的话。
途中不断有人掉队。
有人失去坐骑，有人找不到原先同队的同伴，也有人趁乱自行逃走。
真正死在追击中的士兵并不算多，但各自四散离去的人却不少。
黄盖等人几次想把队伍重新聚拢，最后都只能暂时作罢。
此刻最要紧的是先离开曹军的追击范围。
队伍若继续停下来整顿，很可能被追上来的敌军再次冲散。
他们只能带着身边还能跟上的人一路向前。
一路逃到兖州边境附近，黄盖等人才渐渐放慢速度。
他们衣甲凌乱，身边跟着的人也比出发时少了许多。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与惶然。
孙坚战死的事实没有因为离开战场而减轻半分。
他们此刻仍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向袁术交代，也不知道孙坚留下的兵马将会走向何处。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面袁字旗。
黄盖等人原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见到那面旗帜，眼中顿时多出几分难以置信。
那是袁术的人马。
他们竟然赶来接应了。
“袁术的人来接应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