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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黄盖先是愣住，随后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去。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肯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怎么可能？”
“主公怎么可能会死？”
黄盖连连摇头，目光紧盯着传信的士兵。
明明之前还听程普说，孙坚已经打败曹昂，正在追击对方。
孙坚甚至特意让程普留在原地，等着他们赶来会合。
这才过去多久？
怎么一个转眼，传回来的竟然是孙坚战死的消息？
黄盖无法把这两件事连在一起。
他宁愿认为是士兵传错了消息，也不愿相信主公已经死在敌军手中。
“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黄盖声音发紧，又追问了一遍。
传信的士兵忙不迭摇头。
他们亲眼看见孙坚在阵前被赵云刺中，之后便再也没有站起来。
这个消息绝不是听来的传言。
“我们亲眼看见了。”
“主公被赵云一枪刺穿了心口。”
士兵说完，黄盖的嘴唇微微发颤，半晌没有说出话。
他只觉得周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
主公真的死了？
这怎么可能？
先前还在追击曹昂的人，怎么会突然倒在山谷里？
黄盖脑中一片混乱，迟迟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韩当也沉下脸，神情僵硬。
他原本以为，等到众人汇合之后，还能商量接下来怎样突围或继续作战。
可现在孙坚已经不在了，先前所有打算都失去了依托。
程普听到这个消息，同样如遭重击。
他张了张口，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先前他劝过孙坚不要追击。
孙坚没有听。
他也曾试图跟上去，却被孙坚留在此处负责围城与接应。
现在孙坚战死的消息传来，程普心里先涌上来的不是愤怒，而是无法驱散的悔恨。
如果当时自己再坚持一些，会不会有机会劝住孙坚？
如果自己执意跟过去，至少能不能多帮上一点忙？
可他明白，这些设想现在都没有意义。
事情已经发生，孙坚也不可能再回来。
程普眼眶发热，脸色却越来越沉。
“怎么会这样……”
他低声说了一句，手掌缓缓攥紧。
程普之前已经指出追击有风险，也劝过孙坚不要贸然深入。
但孙坚不听，他最终还是没能阻止主公离开。
如今孙坚死了，他再想起自己当时的劝说，心里只剩下无力。
他责怪自己没有再多坚持一会儿。
可另一方面，他也知道，当时孙坚已经下定决心。
哪怕自己继续劝，结果未必会变。
这份明白并没有让程普好受多少，反而更叫他无处发泄心里的悔意。
“冷静些。”
韩当见黄盖与程普都陷入悲痛，连忙开口。
他自己同样震惊，却知道眼下不能只顾着沉浸在这个消息里。
敌军还在附近，自己这边的队伍也已经乱了。
若众人一直呆在原地，不作任何安排，接下来只会变得更加被动。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韩当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要不我们直接攻城，把这里血洗一遍，给主公报仇！”
他说得急，也说得重。
孙坚战死的消息让他胸口像压着一团火。
在韩当看来，主公既然死在敌军手里，他们便不能就此什么都不做。
哪怕眼下处境不利，也该试着杀回去，为孙坚报仇。
黄盖听见这话，神情也跟着一动。
他仍处在悲痛之中，脑子尚未完全清醒。
若不是韩当开口，他或许还不知道此刻该把心思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