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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
程普脸色一沉，立刻打断了韩当。
黄盖与韩当闻言，都朝程普看去。
两人的神情同时变了。
孙坚已经战死，程普却不想着报仇，反而阻止他们进攻，这让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韩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程普看着韩当，语气严厉。
他不是不想替孙坚报仇。
恰恰相反，正因为他心里同样悲愤，才更不能让这股情绪替自己作出决定。
眼下队伍已经失去主将，士兵又得知孙坚战死，士气早已跌到谷底。
这种时候强行攻城，只会让他们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继续送死。
“主公已经战死了。”
“我们这个时候若还选择和对方交战，你看看那些士兵还有多少士气？”
程普抬手指向身边的队伍。
那些士兵刚刚听见孙坚战死的消息，许多人脸上仍带着震惊。
他们站在那里，有人茫然失措，有人低头不语，还有人不住地朝来路张望。
没有人主动喊着要继续进攻。
也没有人表现出能够立刻迎敌的样子。
主将阵亡的消息像是抽走了他们身上的力气。
对于许多人而言，孙坚不仅是发号施令的人，也是他们继续留在战场上的依靠。
如今这份依靠突然没了，他们便不知道接下来还要为谁而战。
程普看见了这一切。
他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假装这些士兵还有足够的战意。
“你们确定主公已经战死？”
黄盖看着报信的士兵，声音仍旧发颤。
他像是还想从对方口中听到一点不同的答案。
可那士兵立刻点头，神情不敢有半分迟疑。
“没错。”
“我们亲眼所见，主公被赵云一枪刺穿心口。”
这一次，黄盖没有再追问。
他低下头，眼眶发红，手也微微颤了一下。
那一刻，他终于不得不承认，孙坚真的已经战死。
韩当抿紧嘴唇，原本那股想要立刻杀回去的怒气，也被现实压住了一些。
他仍想报仇，却看见身边的士兵没有多少继续作战的意愿。
“那现在怎么办？”
韩当问道。
“既然不能打，难道我们就这样撤退？”
他并不喜欢这个选择。
可他也清楚，队伍此刻不像是还能组织起一次攻城的样子。
黄盖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那些低头不语的士兵，心中也难以作出决断。
撤退意味着他们暂时无法为孙坚报仇。
继续战斗则可能让整支队伍都葬送在这里。
无论选哪一个，黄盖都觉得难以接受。
程普看向前方，脸色越发凝重。
“只能撤退。”
他把话说出口时，心里同样沉重。
“你们看看那边。”
程普抬手指向前方。
敌军已经开始整队，看样子正准备发起进攻。
对方没有因为孙坚战死就停在原地。
若他们仍旧迟疑不决，等敌军逼近之后，想撤也会变得更加困难。
孙坚的死已经无法挽回。
眼下若还要继续逞强，恐怕连剩下这些人也保不住。
黄盖咬紧牙关，脸上的悲痛仍未散去。
韩当也沉默下来，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两人都不愿意撤退，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知道了。”
黄盖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出来。
“撤退！”
黄盖等人下令之后，队伍开始往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