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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样打下去，对自己极为不利。
赵云的技巧已经逐步占了上风，而自己的体力和伤势却在一点点拖慢动作。
眼前这一战，恐怕不是自己想走便能走得了的。
孙坚咬紧牙关，再次挥刀挡开赵云的长枪。
他不肯就此认输，也不愿把性命交在山谷里。
可越是交手，他越清楚眼前已经不是单纯拼勇猛就能解决的局面。
赵云的攻势没有给他留下多少喘息的时间。
孙坚想从赵云身边冲过去，却一次次被枪锋拦回。
“我明白了！”
孙坚忽然厉声说道。
“这一切都是你们的计策！”
他的目光扫过山谷两侧，又看向不断围上来的敌军，终于把先前那些不对劲的地方串在了一起。
一路上的连败，未必是他们真的处处占尽优势。
那些看似顺利的推进，或许早就把他一步步引到了这里。
先让他不断向前，再让他以为城池近在眼前。
等到他得知后路被截，仍因不甘心而选择留下，便顺理成章地落入今日的追击与埋伏。
孙坚的脑海里闪过一路走来的情形。
起初，他也想过为何自己会这么顺利地打到此处。
只是当时战事进展顺利，他又急着拿下兖州，便没有继续深究。
如今被围在山谷中，他才终于看清，自己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牵着走。
先前那些让他觉得还有机会的局面，恐怕正是对方用来引他深入的安排。
“原来如此！”
孙坚胸口起伏，声音里带着怒意。
他想起陈渊，终于明白自己此前为何总觉得对方没那么难对付。
他一度以为陈渊不过如此，甚至觉得对方的应对远不如传闻中厉害。
现在看来，正是自己低估了陈渊。
对方早已把他的反应算进了安排之中。
“难怪我之前会觉得陈渊没什么本事。”
孙坚怒视着赵云，肩头的伤让他说话时也带着痛楚。
“原来这一切都是在算计我！”
“好，好，是我低估了他！”
孙坚心底恨意翻涌。
若他早些把那些疑点放在心上，或许不会这么轻易追进山谷。
可如今已经没有机会再去证明另一种选择。
赵云仍旧挡在他面前，周围的兵马也越来越近。
孙坚所能做的，只剩尽力冲杀。
赵云看着孙坚，神色没有太多变化。
他并未因孙坚认出计策而感到意外。
从孙坚一路走到这里时起，陈渊的安排便已奏效。
赵云只是在依照计划行事。
“没错。”
赵云出声回应。
“先前的一路连败，本就是为了把你引到这里。”
“和军师预料的一样，你最后还是来了。”
他说话时，长枪没有停下。
他很清楚，孙坚此刻虽然已经受伤，却仍然是个危险的对手。
不能因为对方看清了计划，就给他喘息和反击的机会。
赵云把握住两人交手的空隙，手中长枪骤然刺出。
孙坚肩膀受伤，动作已不如先前灵活。
他想要侧身避开，身后又有追兵压近，腾挪的空间极其有限。
长枪穿过兵器间的空隙，直接刺进孙坚胸口。
那一瞬间，孙坚的动作停住了。
赵云迅速收枪，孙坚的身体晃了一下，血色在衣甲上迅速漫开。
孙坚双目圆睁，仍然盯着赵云与周围的人。
他的眼里有愤怒，也有难以置信。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拿下兖州，便能继续进取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