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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国玉玺已经到手，前面的机会也仿佛触手可及。
只差一步，他的野心似乎就能有一个更稳固的落脚之处。
可他最终却倒在了这座山谷里。
那些还没来得及实现的打算，转眼都成了再也无法抵达的远处。
“呵呵……”
孙坚喉间挤出一声气音。
“原来是这样啊……”
直到这一刻，他才算真正看清自己败在什么地方。
他不甘心。
明明已经得到了传国玉玺，明明距离兖州和荆州都还有机会，怎么会就这样结束？
他本以为自己还能继续走下去。
可现在，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了。
孙坚的视线开始模糊。
那些尚未完成的野心像是随着最后一口气，一点点从心里散去。
他似乎看见了吴夫人，也看见了孙策与孙权。
还有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儿。
孙坚原本以为，自己还能回去看着他们长大。
如今这念头落到眼前，却只剩下沉甸甸的遗憾。
他不知道这场战争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也不知道家人听闻消息后会如何。
那些问题再没有答案。
马匹忽然发出一声长嘶。
它像是察觉到主人已经失去气息，身躯也跟着不安地动了动。
孙坚却仍坐在马背上。
即便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他的身体仍没有倒下。
那道身影就这样停在马上，像是还留着最后一分不肯退让的气势。
曹昂看着孙坚，方才追击与交战的情绪渐渐沉了下去。
他本来还想着取下孙坚的首级。
可眼前的孙坚直到死后仍坐在马上，让曹昂一时没有立刻动手。
他心里生出一丝敬佩。
这份敬佩并不代表曹昂忘了孙坚是敌人，也不代表他不记得此战的危险。
只是面对这样一个战死沙场的人，他到底还是改了主意。
曹昂缓缓放下手，打消了割下孙坚头颅的念头。
“子龙将军还真是说最温和的话，做最狠的事。”
曹昂低声说道。
赵云方才开口时语气平和，出手却没有半点迟疑。
孙坚就这样死在他的枪下。
曹昂看着赵云，又看了看仍坐在马上的孙坚，心里百感交集。
战场上的胜负从来不会给人太多停顿的时间。
孙坚已经死了，剩下的人却还在战斗。
周围的士兵很快高声喊了起来。
“孙坚已死，投降不杀！”
“孙坚已死，投降不杀！”
一声接一声的喊声传开，许多人听见之后，动作明显迟疑下来。
主将已经战死，继续抵抗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不少人本就没有继续作战的心思。
如今听见孙坚已死，他们终于放下兵器，选择投降。
有人站在原地不再前冲，有人把手里的武器丢到地上，也有人抬起双手示意自己不再抵抗。
战场上的厮杀渐渐少了下去。
孙坚一死，原本支撑着这支队伍的主心骨也随之消失。
许多士兵并不知道接下来该听从谁的命令，更不清楚自己还要为谁继续拼命。
在这种时候，投降便成了他们能够作出的选择。
此时，程普也已经和黄盖、韩当汇合。
众人刚聚到一处，便看见有士兵匆匆跑来。
那些逃回来的士兵脸色惶急，话还没说完，便已经让程普等人察觉事情不妙。
“将军，主公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