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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仍不习惯向陈渊提出请求，更不愿显得自己是在求对方。
所以他干脆把粮草拿出来当作交换条件。
这样既能让陈渊有接受的理由，也能让自己在孙坚旧部面前有所交代。
这批粮草对袁军同样重要。
可若能换回孙坚的遗体，便不算白白拿出来。
陈渊听见袁术提出的条件，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他确实没想到袁术会拿粮草来交换。
对于曹军而言，孙坚的遗体没有什么实际用途。
孙坚已经战死，再把遗体留在手里，也不会让这一仗多出什么战果。
陈渊与孙坚虽是敌对双方，却没有非要羞辱死者的仇怨。
既然袁术愿意用粮草交换，答应下来反而更合适。
“好。”
陈渊没有拖延，直接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
袁术原本还在等陈渊讨价还价，听见对方这么快答应，脸上的神情稍稍松动。
程普、黄盖和韩当也跟着缓了口气。
至少孙坚的遗体有机会带回去。
陈渊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笔账。
留着孙坚的遗体没有用，换回粮草却能直接补充军需。
这笔交换对曹军来说并不吃亏。
他朝袁术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这人每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似乎总能送来些有用的东西。
上一次是这一次，往后若还有机会，恐怕也少不了类似的场面。
“送财童子袁术”这个念头在陈渊脑中一闪而过。
他越看袁术，越觉得这位公路大人还挺顺眼。
袁术虽然脑子不算灵光，场面话倒是说得挺足。
……
“尸体还不在我这里，眼下仍留在后方。”
陈渊稍作思索，随后把情况说清。
“等我回去之后，会让人把孙坚的遗体装入棺木，再派人护送到这里来。”
“袁大人觉得如何？”
袁术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陈渊，又朝黄盖、程普和韩当的方向瞥了一眼，似乎还在掂量这句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
孙坚的遗体既然不在陈渊手里，袁术便不能立刻带人回去。
若要兑现交换，就得等陈渊回到后方，再安排人护送。
这多少超出了袁术原先的预想。
他本来希望在两军对峙时就把事情办妥。
至少这样一来，孙坚的旧部能够尽快带着主公的遗体离开战场。
可陈渊说得也有道理。
他不可能一路追击敌军，还带着孙坚的遗体同行。
袁术压下心里的疑虑，仍旧看着陈渊。
陈渊注意到他的神色，笑眯眯地开了口。
“我说，袁大人不会以为我打算拿孙坚的遗体威胁你吧？”
袁术神情一顿。
陈渊说得随意，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调侃，倒让袁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怎么连这个也怀疑？”
陈渊摊了摊手，脸上的笑意没有散去。
在他看来，袁术确实把自己想得太过阴险了些。
拿孙坚的遗体去威胁袁术，听起来似乎能让对方难堪，却没有多少实际意义。
除了让孙坚的旧部更加憎恨自己，也未必能换来什么。
陈渊并不打算做这种没有收益的事。
孙坚和他之间没有什么非要挟尸泄愤的深仇。
杀孙坚，是因为孙坚已经成了战场上的威胁，也是为了让其他诸侯知道与曹军交手的代价。
人死之后，再拿遗体做文章，只会把事情变成无谓的羞辱。
陈渊不觉得这样做能带来什么好处。
“我拿他的遗体威胁你，对我有什么用？”
他挑了挑眉，像是觉得袁术这份担心颇为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