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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粮草能够按时送到，他也不必把叫阵变成逼迫对方表态的手段。
如今这份焦躁，反倒像是局势已经逼到了某个关口。
陈渊的目光落在城下的孙坚身上，脑海里把这些可能迅速串联起来。
后方或许出了变故。
补给很可能已经受到影响。
而孙坚显然也在设法摆脱这种被动。
陈渊没有把这些判断说成已经确认的消息。
他知道，单凭一声叫阵，尚不足以还原城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孙坚的状态并非无缘无故变得焦躁。
这股急切本身，就是值得留心的信号。
若能从对方的反常之处看出局势变化，便不能把它当成一时的情绪忽略过去。
陈渊心底保持着清醒，也没有因看见对方急躁就轻视孙坚。
一个被逼得着急的对手，未必会因此失去判断。
有时恰恰相反，局势越紧，越可能逼得人把真正的打算亮出来。
孙坚既然亲自来到城下叫阵，说明他至少希望城中有所回应。
至于他想要的是一场交战，还是想借此遮掩别的难处，陈渊还不能断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孙坚这份急躁已经不像寻常的催战。
他有心事。
而且，那件事很可能正在把他推向更冒险的选择。
陈渊看着城墙下的孙坚，心底已经有了清楚的判断。
这人的躁意不太对劲，显然是被逼入绝境！
……
“时机怎么成熟了！？”
曹昂带着几分疑惑看向陈渊，眉头微微皱起。
他实在没听明白陈渊这句话的意思。
孙坚的人马都已经到了城下，这几日更是屡屡叫阵，而曹昂自己也不止一次提出过出城迎战。
每次只要看见孙坚在城外，他就觉得不如趁对方还在眼前，尽快出去打上一场。
可陈渊始终没有点头。
如今孙坚还在城下叫骂，陈渊却说时机已经成熟，前后的态度变化让曹昂心里生出不少疑问。
若是孙坚忽然撤兵，岂不是连交手的机会都没了？
如果对方冷静下来，不再继续叫阵，他们之前所做的准备又该怎么办？
曹昂想来想去，仍旧没能把陈渊的判断理顺。
“要是我没记错，之前我好几次都想快点出去战斗。”
“毕竟孙坚都已经到面前了。”
“一旦他冷静下来，说不定就不愿继续和我们交手了。”
曹昂说到这里，目光仍停在陈渊脸上，想从老师的神情里找出答案。
他不是不信任陈渊。
只是眼前的局面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变化，孙坚依然在城外，城门依旧没有打开，守城一方也没有出战。
若这就是所谓的时机成熟，他总得知道其中的缘由。
不然待会儿真要出城，他怕自己只顾着冲杀，反倒误了陈渊的安排。
陈渊神色从容，唇边带着一点笑意，似乎并不急着回答。
他先看了曹昂一眼，又把目光转向城外，像是确认孙坚仍旧没有离开。
曹昂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见城下的人马和仍在叫阵的孙坚。
一切看起来还是老样子。
可陈渊显然已经从这份“老样子”里看出了不同。
“很简单。”
陈渊收回目光，语气不紧不慢。
“孙坚把后方的情况藏得很好，但我估计，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后路被截断了。”
曹昂眼里的疑问没有立刻消退，反而更深了一些。
后路被断，这确实是足以影响孙坚决断的大事。
可知道后路出了问题，难道不是更该赶紧撤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