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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庭，药堂。
杨无敌刚送走一名求药的魂师，便看见泰坦站在门外。
“老猩猩？”
他抬了抬眉，目光落到对方手中的小匣上。
“怎么，今天有空来找我？”
泰坦没接这句打趣，进门后将匣子放在桌上。
“老山羊，帮我认一样东西。”
匣内垫着软布，上面放着一小块暗红色灵芝。
杨无敌捏起药片，仔细看了片刻，又问了药物的来历与服用后的反应。
泰坦没有提唐昊的藏身之处，只将泰隆的情况说了出来。
从当初魂力突然增长，到近来修炼之后越来越难恢复，没有隐瞒。
杨无敌听到最后，脸上的随意渐渐收起。
“你孙子吃过？”
泰坦点头。
“老山羊，这东西到底有没有问题？”
“我不能只凭一块药片，就给你下结论。”
杨无敌放下灵芝，朝后院喊了一声。
“独孤前辈，劳烦过来看看。”
片刻后，独孤博走进药堂。
他原本还在擦手，看到桌上那块暗红灵芝时，动作却忽然停了一下。
随后，他拿起药片，翻过底部，露出断面附近的细密暗纹。
“赤髓芝。”
泰坦立即站直了身体。
“您认得？”
“早年研究过。”
独孤博抬眼看他。
“谁吃了？”
“我孙子，还有几个年轻人。”
独孤博将药片放回匣中，嘴角微微一动。
古凌当初留下的东西，到底还是被人吃进了肚子。
而且，吃的人还不少。
他没有提起那座药圃，只问了几个有关服药与修炼的问题。
泰坦一一答完，便听见独孤博说道：
“魂力涨得快，刚吃下去时精神也好，是不是？”
“不错！”
“后来修炼越狠，恢复便越慢。休息能缓一缓，可始终不如以前。”
泰坦脸色变了。
他刚才还没来得及将所有细节说完，对方竟已点出了泰隆的情况！
“这究竟是什么毒？”
“你若只想着解毒，便找错方向了。”
独孤博伸出手，在那只小匣上敲了一下。
“它确实能催动魂力增长。可那份增长，消耗的是服药之人自己的生命本源。”
药堂里骤然安静下来。
泰坦盯着药片，喉结滚动了一下。
“生命本源？”
“说得明白些，你孙子涨上去的魂力，有一部分，是拿自己的命换的。”
泰坦的手猛地按住桌沿。
木头发出一声轻响。
当初泰隆从三十八级突破到四十级，兴奋得一夜没睡。他听说以后，也曾为孙子高兴。
谁能想到，那竟是这样的东西！
“能补回来吗？”
这一次，泰坦的声音明显低了些。
独孤博摇头。
“已经耗掉的底子，不会因为停药就自己长回来。普通调养能缓解虚弱，可要把损耗全部补回去，老夫没有这个本事。”
“先停下透支身体的修炼，再看具体亏损到了什么程度。”
杨无敌看着老友发白的脸色，沉声问道：“这药到底是谁给泰隆吃的？”
泰坦张了张嘴。
半晌，他才低声道：“少主。”
杨无敌的眉头一下皱紧。
“唐三？”
泰坦没有否认。
“他当时也不知道会这样，而且他自己也吃了。”
“那他在分药之前，找谁查过药性？”
泰坦没能答上来。
他想起唐三当时先让泰隆服药，确认魂力增长、身体没有异常，才将药分给其他人。
原来，所谓没有异常，只是当时还看不出来。
泰坦低头看着药匣，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那可是他亲孙子。
“把孩子带来看看吧。”
杨无敌没有继续追问，取出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