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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宫中的药渣送到了龙庭。
杨无敌一夜未睡，接过东西后便重新坐到桌前，将药渣与昨日带回的药材逐一比对。
独孤博站在旁边，目光却落在另一只小碗上。
那里面，是杨无敌用检验药液处理过的血样。
昨夜浮起的异色，此刻已经变得清晰。
“药材没错。”
杨无敌放下手中的残渣，声音有些沙哑。
“御医开的几张方子，也都对得上。”
古榕皱眉：“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药里没有查出异常，不代表陛下体内没有毒。”
杨无敌抬起头，将小碗推到灯下。
“七彩斑斓。”
独孤博神情一凝。
“混毒？”
杨无敌点头。
“它的麻烦，就在于几种东西分开查时，极难发现问题。可一旦在人体内相互作用，毒性便会不断变化。”
“寻常调养，只能让人暂时有些精神，消耗的底子却补不回来。”
独孤博看了一眼血样，又想起雪夜体内那股衰败的气息，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难怪那些补药一直在用，皇帝却仍在虚弱！
宁风致问道：“杨长老为何如此熟悉？”
药房内安静了片刻。
杨无敌慢慢攥紧拳头。
“因为，这是破之一族研究出来的东西。”
古榕与独孤博同时看向他。
杨无敌盯着桌上的小碗，眼神有些发红。
“当年，完整掌握这种配制方法的，只有我和无双。”
“无双是我弟弟。武魂殿对我们动手时，他被抓走，此后再没有消息。”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弟弟已经死了。
如今，这种本不该出现在外面的毒，竟用到了雪夜身上！
宁风致的神情彻底凝重起来。
“你是说，武魂殿……”
“至少这份配方，很可能落到了他们手中。”
杨无敌咬紧牙关，半晌才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弟弟是否还活着，他不敢断言。
可眼前这碗血样，却让他再也无法平静。
宁风致沉思片刻，缓缓道：“先救陛下。毒从哪里来，又是怎么进宫的，都得查。”
“现在若急着声张，反而会让下毒的人先把痕迹抹干净。”
古榕点头，看向杨无敌。
“能治吗？”
“能下手，但不能急。”
杨无敌重新拿起纸笔。
“他的身体已经被耗弱，贸然催动毒性，未必承受得住。先压住变化，再分次处理。”
“还有，入口必须查。吃的、喝的，平日接触的东西，都不能漏。”
独孤博拉过一把椅子。
“你说，我来配。”
……
午后，寝殿。
雪清河看见跟在独孤博身后的杨无敌，目光微微一动，很快便迎了上来。
“杨先生也来了。”
“请他一同看看，稳妥些。”独孤博道。
雪清河点头，亲自将两人引入殿内。
宁风致与古榕已经在此等候。
雪夜今日精神仍不好，听见动静，才缓缓睁开眼睛。
“毒斗罗，药配好了？”
“配好了，不过只能先缓解眼下的症状，后面还得继续诊治。”
独孤博将药交给御医，说明今日需要暂缓服用的几味旧药。
杨无敌则走到榻边，再次确认雪夜的情况。
待一切准备妥当，药才送到皇帝手中。
雪清河在旁边看着，袖中的手指缓缓收紧。
最初，雪夜并没有明显变化。
过了许久，他原本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缓，眉宇间的疲惫也散去一些。
又过片刻，侍从上前添水。
这一次，雪夜自己接过茶盏。
杯中的水面，只轻轻晃了一下。
宁风致看见这一幕，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手。
“陛下感觉如何？”
雪夜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缓缓道：“胸口没那么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