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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妈妈，我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的。”
比比东一把将苏醉抱在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
“小醉，”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倦意，“有时候我真的很累。复仇这条路，看不到尽头。我背负的东西，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我撑了一年又一年，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那就不用时时刻刻硬撑。”苏醉语气平稳，“有我在。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不会逼你说出不想说的秘密，也不会站在你的对立面。只要你想找人说说话，我都在。”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会握紧手里的长剑，一剑斩之。”
比比东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大殿宽阔的地面上，一高一矮，安静相依。
“雪儿的武魂隐患，你真的有办法修复？”比比东沉默许久，忽然换了话题，声音依旧沙哑。
“嗯，材料齐了，明天动手。”苏醉点头。
听到这话，比比东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一点。
只要女儿能平安她承受的所有苦难，好像才有那么一点意义。
“好好照顾她。”比比东低声嘱咐，“她看着坚强，心里敏感，很多委屈习惯藏起来不说。”
“我知道她恨我，但是她爱你，妈妈希望，你能替我爱她。”
“我知道。”苏醉应下，“我会的。”
大殿又安静了一阵子，只剩下烛火噼啪轻响。比比东慢慢平复下情绪，眼底的水光一点点褪去，只是那层深入骨髓的疲惫，依旧消散不去。
她慢慢直起身子，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紫黑色教皇袍，抬手拭干净脸上残留的泪痕。
那股属于教皇的威严，一点点重新回笼。只是看向苏醉的目光里仍然满是温柔。
“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比比东轻声开口，语气已经恢复平静，却少了往日的冰冷。
苏醉站起身，没有立刻离开。他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吗？”
“嗯。”比比东轻轻颔首，“我想再坐一会儿。”
她习惯了独处，习惯和自己的痛苦共处。只是这一次，心底不再是全然荒芜冰冷，刚刚那场倾诉，像是在冰封多年的心底，凿开了一道小小的透气口。
苏醉没有强求，微微躬身：“那我先走。如果之后你想找人聊聊，随时派人叫我。”
“好。”
苏醉转身，一步步走向殿门。
在他手握住门板的时候，身后传来比比东很轻很轻的一句：
“小醉……谢谢你。”
苏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推门走出了教皇大殿。
殿门缓缓闭合。
比比东重新独自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望着跳动的烛火，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背上面方才苏醉触碰过的地方。眼底情绪复杂难明，有悲凉，有怅然，还有一丝孤苦之中生出的暖意。
在这满是仇恨与枷锁的一生里，还好，还有一个苏醉。
自己也算是，儿女双全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