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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点了点头。北元这是想从内部瓦解大明的根基，比正面战场上打胜仗还狠。马皇后不光是后宫的定海神针，更是朱元璋这些年来最信任的人。她要是倒了，朱元璋性情大变，朝政必有动荡。
“陛下，刘宁得重新审。之前在南京审的时候，只审了军械的事，没往宫里挖。现在得把他押到应天府来，镇抚司亲自审。另外，宫里也得清查一遍，凡是跟刘宁有牵连的太监、宫女，全部过筛子。”
朱元璋沉默了一阵，忽然抬起头来：“你去查。这事朕不交给别人。曹震、刘宁的案子都是你查出来的，宫里这套暗线，你也顺手给朕理清楚。北线乌兰察布的事，你先放一放，让兵部另派人去。你把宫里的事查明白了，比建十个中转站都强。”
沈越在案前站定：“臣明白。但有一件事，臣得先说在前头。娘娘的饮食，从现在起，只能是戴院判亲自经手的，其他人谁都不许碰。另外，臣想请陛下下一道旨，召太医院的太医们会诊，把娘娘的脉案翻个底朝天，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路子被动了手脚。”
朱元璋点头：“准。你放手去办。朕给你一道手谕，宫里宫外，凡有阻拦的，先斩后奏。”
当天下午，沈越把顾衡叫到偏殿，摊开一张纸：“刘宁在南京经营了四年，往宫里递东西的线不止一条。你派人去查，宫里哪个太监跟刘宁有书信往来，哪个宫门的值守跟南京来的人喝过酒，全给我摸清楚。我给你三天时间。”
顾衡应了一声，转身要走，沈越又叫住他：“还有一件事。南京那边，刘宁的宅子和衙门虽然围了，但他在应天府有没有宅子？有没有相好的太监？”
“有。他在城南有一处私宅，平时交给一个叫马三的太监打理。马三现在还在宫里当差，在内务府管着采买。”
“先别动马三。盯着他。他要是往外递消息，正好顺着线把宫里接应的人揪出来。”
顾衡点头，快步走了。
沈越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两棵光秃秃的石榴树，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马皇后的病不能再拖了，戴秉彝那边得加派人手盯着，药和饮食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刘宁的案子得往深里挖，挖到宫里为止，挖到北元安插在京城的暗线为止。
他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戴秉彝的小徒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先生，戴院判让您赶紧去坤宁宫。娘娘今天下午又咳了，咳得比前几天厉害，戴院判说是毒性还没散干净，脉象又乱了。”
沈越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对旁边站着的小太监说：“你去一趟镇抚司，告诉顾衡，马三现在就得盯着，一步都不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