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一早，沈越在松江府衙的签押房里召集了陆彪、顾衡和崔知府，开了一个简短的碰头会。
“黑水岛易守难攻，海上硬冲绝对不行。”沈越在沙盘上点着黑水岛的位置，“所以，我要造一种新船。一种让他们连想都想不到的战船。”
他拿出一张连夜画出来的图纸。图纸上画的，不是先前那种铁肋快船，而是一种吃水更浅、船底带蹼、两侧装有折叠履带的怪船。
“这叫‘泥行舟’。”沈越指着图纸上的履带说，“黑水岛周围不是有暗礁和烂泥滩吗？这船吃水浅，遇到暗礁和泥滩，能把底下的履带放下去，不管是烂泥还是浅水，都能平趟过去。船体用双层木板包铁，前后各装一门镇海炮，船身两侧加装一圈神机箭匣。趁着夜雾摸过去，直接从烂泥滩上滑进岛，用火器打他们的措手不及。”
陆彪听得眼睛发直：“先生，这玩意儿……能行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沈越把图纸推给陆彪，“让松江府铁厂和造船厂连夜赶工。十天之内，我要看到十艘泥行舟下水。”
半个月后，京城。
沈越没有一直留在松江府盯着船厂，因为他接到了朱元璋的急召。朝里又出事了。
乾清宫里，朱元璋把一摞折子摔在御案上，脸色铁青。
“朕的边军在海上拿命去打倭寇，一帮御史言官却在背后弹劾你‘擅杀降兵，残忍好杀’！”朱元璋指着殿外，声音冷得像冰，“他们说你沈越把几十个俘虏都杀了，有伤天和，要给朕写万民书，求朕收回你的海防大权。”
沈越站在殿中，没多大反应。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朝里那帮文臣，对外打仗没本事，对内党同伐异、背后捅刀子的能耐，向来是天下第一。
“陛下，臣在海上抓的那批人，是倭寇，不是降兵。”沈越平静地说，“他们是陈东的手下，身上带着咱们大明卫所的布防图，手里沾着大明百姓的血。按大明律，通倭者，斩。臣只是替陛下执行了国法。”
“说得好。”朱元璋拍了一下案角，“朕准你杀。谁觉得杀错了，朕让他亲自去东海边，跟那帮倭寇讲理去。”
朱元璋骂了一通那些弹劾的御史，随后从案角拿出一份折子递给沈越：“朕找你来，不是光为了这事。北元那边有动静了。张家口互市开了之后，北元大汗果然没安分。探马报来消息，说北元大汗在开平一带集结了重兵，还从西域那弄来了一批新火器。看来，他们是想趁着咱们在东南打倭寇，在北边搞点大事。”
沈越眉头一皱：“大帅那边怎么说？”
“徐达已经做好防御准备了。”朱元璋看着沈越，眼神锐利，“但光防御不行，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朕准备让蓝玉带军北上，给北元来个狠的。你的百工学堂和铁厂，能不能赶在入冬之前，再给朕造一批新式火铳出来？不光是火铳，火药、炮弹，朕全要。”
沈越深吸了一口气。东南打倭寇，西北打北元，大明的两线作战，已经把工业产能压到了极限。
“陛下，臣有个想法。”沈越缓缓开口，“咱们之前造火器，全是一个工坊一个工坊地打，太慢了。现在东海和北疆同时开打，光靠百工学堂和松江府那点铁厂，根本供不上。臣请旨在各府建‘分厂’，由一个总厂统管。统一的图纸，统一的火药配方，统一的标准件。各分厂只造零件，最后运到一处组装。这样一来，产量能翻上好几倍。”
朱元璋听着，眼睛越来越亮。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好！朕就给你一个‘工部百工总办’的衔，大江南北的工坊铁厂，全归你统调！一年之内，朕要看到大明的火器，铺满九边和东南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