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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过了。平时只有几个看场子的，晚上基本没人。但那里地形刁钻，三面礁石，一面靠岸，涨潮的时候小船能靠岸，落潮的时候全是烂泥滩。大船进不去，小船进去容易被堵在里面。”
“那就不堵。”沈越蹲下来，用炭笔在地面上画了个草图，“咱们用铁肋快船走海路，趁涨潮的时候从外海往里打。陆彪带人从岸上走，堵住他们的旱路。两头一夹，跑都跑不掉。咱们不跟他们废话，抓到人，当场审，把他们的大本营给我问出来。”
“是！”陆彪和顾衡齐声应道。
……
两天后的深夜，东海，无名小海湾。
涨潮的海水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几艘挂着暗色风帆的小船悄悄地靠了岸，船上的倭寇刚把缆绳系好，准备卸货，岸上的探子就急了火：“快走！明狗来了！”
话音刚落，海面上突然亮起了十几盏刺眼的灯光。
三艘从未见过的铁肋快船，借着涨潮的水势，如同幽灵般从外海摸了过来。船头的子母炮在灯光下转过了炮口，黑黝黝的炮口对准了停靠在礁石间的倭寇小船。
“放！”
“轰！轰！轰！”
三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镇海炮喷出的铁砂和弹丸像一面火墙，把正面的两艘倭寇小船当场撕成了碎片。火光映红了海面，也映出了陆彪那张杀气腾腾的脸。
“岸上的兄弟，给我杀！”陆彪带着一百名步卒从礁石后面杀出来，子母铳一排齐射，把那些想从岸上逃跑的倭寇逼回了滩头。
三艘铁肋快船像三把尖刀，堵死了海路。陆彪的步卒封死了旱路。困在滩头上的几十个倭寇只抵抗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全部丢了刀跪在烂泥里。
沈越没有上船，他站在岸边的高坡上，就着火光，看着那些被押解上来的倭寇。顾衡从一个哭丧着脸的倭寇头目身上搜出了一卷用防水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信件。
“先生，是沿海几个卫所的地形图，还有咱们铁厂的大致位置。他们是打算摸到咱们铁厂去。”
沈越接过那卷图，看了看，折好递给顾衡：“审。看看除了那个小海湾，他们还在哪儿有据点。东海上的大首领叫什么名字，有多少人马，全问清楚。”
“那这些人呢？”顾衡指了指跪了一地的倭寇。
沈越看了那些烂泥糊了满身的俘虏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朝停在岸边的马匹走去。他翻身上马，声音在潮湿的海风中飘落：“按大明律，通倭者，斩。这些人，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