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架子挪开之后，墙面上露出一扇暗门。暗门没锁，推开一看，里面是个夹墙，夹墙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几根断绳和一堆碎木屑——显然是刚搬空不久。
“吴千户。”沈越转过身来看着他，“夹墙里原本搁的是什么？”
吴千户的汗珠子从额头上往下淌，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回先生，那夹墙是前年修的，原本搁了些旧兵器，后来……后来都清出去了。”
“清出去了？”沈越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崔知府的供词，翻到杭州卫那一页，“崔知府写得明明白白，去年秋天，你从库房里拉出去十杆新铳、二十箱火药，装了三辆牛车，连夜运到松江府码头上，交给了王家的管事。银子呢？你收了八百两，还是九百两？”
吴千户扑通一声跪下了。
“沈先生，我交代，我全交代！那些军械是杭州卫指挥使陈大人让我放的，银子也是他收的大头，我只拿了两百两！”
沈越蹲下来看着他：“陈大人？哪个陈大人？”
“陈瑄，杭州卫指挥使。”吴千户磕头如捣蒜，“他上面还有人。上个月他从王家拿了一千两银子，说苏州卫那边也要打点，让王家直接把银子送到苏州去。我亲耳听见的。”
沈越站起来，和顾衡对视了一眼。
苏州卫。又是苏州卫。
“把吴千户押回去。”沈越对顾衡说，“库里剩下的东西，全部登记造册，贴上封条。你派两个人留守，没有我的手令，一粒火药都不许动。”
顾衡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沈越走出库房，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海风从东边吹过来，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吹得哗哗响。
杭州卫指挥使陈瑄，从四品的武官，背后又站着谁？王家在京城里的靠山陈瑛已经被一撸到底，可松江卫、苏州卫、杭州卫这三个卫所的窟窿，牵出来的军官，一个比一个品级高。再往下查，怕是连五军都督府里都得带出泥来。
他正想着，一个镇抚司的番子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封火漆封口的急信：“先生，府城转来的，北京来的八百里加急。”
沈越撕开火漆，是徐达的信。徐达的字迹潦草，只写了三行：“先生，北元大汗遣使来北平，说要议和。带了三千匹马做见面礼。大帅说这事蹊跷，请先生赶紧回北平一趟，怕是缓兵之计。”
沈越把信折好揣进怀里，对顾衡说：“杭州的事你盯着，把陈瑄给我扣住，等我回来再审。我先去北平。北元那帮人，怕是又想搞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