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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我是他唯一的儿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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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邬序离开天牢回到昭华宫的第一件事,是沐浴更衣,确定身上没沾染余存半点天牢里的气息,才去见戚姝。

戚姝已是睡了一觉醒来,靠坐在床头等他。

“何时醒的?”邬序迈步靠近。

“有一会了。”戚姝抬眼看他,问道:“夫君做甚去了?”

自知她有了身孕,他晚上即便有政务,也会挪到昭华宫处理。

她睡醒后,满殿不见他人影,方嬷嬷说,她入睡后,他便离开了昭华宫。

莫不是有甚突发的状况?

邬序没有隐瞒,如实回道:“去天牢审讯了。”

戚姝心里有了猜想:“是另外三个不周洞天的人抓到了?”

邬序颔首上了床榻,动作自然熟稔的将她揽到怀里坐靠着。

不待她继续追问,一边替她理好被褥,一边言简意赅的将今夜的审讯结果告诉她。

戚姝自他怀里抬眼看他,眉目里隐有担忧:“那望山风……似是不好对付?”

邬序轻“嗯”了声,没甚太大的情绪:“的确厉害。”

他从不是自大狂妄的性子,看人行事,皆理智客观。

望山风有实力,是事实,他不会去否认。

戚姝眼里的担忧越发浓郁。

从前无论是阿史那峥还是顾崇远,都没能让邬序说出这四个字。

想来也是,曾两次箭袭她,又两次箭伤时屿,引发南冥岛与邬序之间的怨恨,不周洞天的人,皆不是省油的灯。

那么这回,邬序能否应对?

短暂的沉默,邬序抬手,食指轻点她的眉心:“又胡思乱想。”

戚姝回神,下意识地反驳:“没有……”

“没有?”邬序眉头微挑,提醒:“你可是忘记,我初次告知你不周洞天存在时,与你说过什么了?”

戚姝顺着他的话去回忆。

第一次知晓不周洞天的存在,是时屿的乳娘容云,受不周洞天挑唆,领着南冥岛的人来到王府的时候。

那时候她误会不周洞天要她与时屿的命。

当时邬序的回答浮现脑海。

——“是哪怕不周洞天想要你的命,我也未必就护不住你。”

——“一个不周洞天便唬住了你,让你开始质疑你夫君的实力么?”

“不是质疑,是担心。”戚姝软声,“因为夫君于我而言,是这世上最最重要之人,所以才会担心。”

邬序很受用,眉目肉眼可见的舒展开来。

戚姝将他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犹豫了下,试探地开了口:“为何不周洞天的主君,要逼夫君回不周洞天?”

方才他提起望山风时,说起了天门山一战,她复而又想到了她与时屿遭遇过的箭袭。

由此可见,不周洞天其实一直在关注且从未放弃过邬序,而非这一次派人混入皇宫。

邬序墨眸沉沉,眼底的情绪晦涩不明,但一开口,口吻平淡地听不出任何的起伏:“因为,我是他唯一的儿子。”

戚姝闻言,隐约有了答案,却也冒出更多的疑惑。

邬序与时屿,果然是同母异父,难怪不周洞天数次对时屿动手,半点不在意其生死,而容云见时屿受伤,如此笃定是邬序与不周洞天的手笔。

因着时屿的存在,她大约能猜测到,邬序为何不与生母往来的缘由。

可他若是不周洞天主君唯一的儿子,他的生父到底对他做过什么,才会让他如此抗拒不周洞天?

时屿口中之前提过的,十岁左右,瘦到只剩下骨架的邬序,到底是谁造成的?

是南冥岛岛主,还是不周洞天的主君?

但这些答案,无疑都是他旧日的伤口,她不忍心追问,去触碰他心里的伤疤。

戚姝只是望着他,很认真地开口:“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但他不是你唯一的家人,尤其,如果他曾经伤害过你,抛弃过你,他就不是、也不配成为你的家人。”

她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你有家人,我和孩子都不能没有你。”

邬序巴抵住她的发顶,轻轻磨蹭:“好。”

他的大手轻抚她尚平坦的腹部,徐声:“我不会有事,也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

这是安抚,亦是承诺。

他已经拥有了想要的家人,构建了属于他的家。

他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两日后,殿试。

春闱过考的考生,于黎明入殿,行礼、散卷之后,发下策题,所有考生在殿内伏案书写对策,日暮交卷。

策题由天子的名义发出,内容是关于时政的策问。

当日申时,宫人来报,说是宋敏入宫了,已在昭华宫外候旨。

戚姝有些讶然,她并未召宋敏入宫。

以宋敏的性子,也不会无召入宫。

她猜想多半是邬序的旨意,忙让宫人将她领至偏殿。

偏殿。

宋敏难掩激动地快步走近,余光瞟了眼满殿侍候的宫人,还是按捺住了欣喜,行至殿中行礼:“臣妇宋氏,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戚姝屏退了侍奉的宫人,只留了方嬷嬷与南枝,起身去扶宋敏:“姨母快些起来。”

宋敏起身,也急忙忙地伸出双手去扶戚姝,连声制止:“诶,你莫动,好好坐着,你如今有了身孕,可不能受累。”

“不妨事,哪有那般娇弱?”戚姝笑着挽着宋敏的手,一道往软榻上落座。

吩咐南枝上茶水,又明知故问:“今日是皇上召姨母入宫的?”

宋敏明显还有些激动,点点头,复而又摇头:“是也不是。”

戚姝疑惑看她:“那是?”

宋敏缓了缓情绪,笑盈盈地望着戚姝,将来龙去脉道来:“前日皇上派人来陆府报喜,说你怀上皇嗣,允准陆家女眷入宫探望,我和你姨父得信,开心得当晚都没能睡着!”

“想我年前还忧心你身子……这才过去数月,你便有喜了,真是老天眷顾,我就说,天老爷可疼爱你呢,定也是你娘在天有灵,佑你平安顺遂,心想事成!还得是书禾医术高明,真真将你的身子都调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