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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日除假夏桃外,三个逃窜的不周洞天余孽,尽数落网。
是夜,昭华宫。
戚姝靠在榻上软枕上,眼皮沉得厉害。
邬序陪她用了晚膳,见她困意上来,将她抱回寝殿床榻,替她掖好被角后,轻步出了寝殿,动身去天牢。
天牢地牢深处,灯火幽暗。
三个不周洞天的人被分开关押,邬序先提了那个在浣衣局当差的。
那人被押上来时,身上倒没什么伤,只是神色萎靡,见了邬序,跪地行礼:“拜见少君……”
宁默熟门熟路地拔剑抵脖,冷声警告:“这里没有少君,只有皇上!”
他家主子早就同不周洞天撇清关系了,最是厌恶别人唤他“少君”了。
而且这里又不是不周洞天,而是皇宫,他们唤什么“少君”,简直是挑衅!
邬序面色没甚起伏,看不出什么情绪,不废话地审问:“为何混入皇宫?”
那人道没隐瞒,跪地回道:“奉主君之命,将少君夫人带回不周洞天。”
邬序:“此事,主君派了谁在京城主持?”
无论是面前这个,还是包括假夏桃在内的其余三人,就像他们顶替的宫中角色一样,他们在不周洞天,也只是小人物。
他们是奉主君之命入京,但混入皇宫,潜伏数月,试图配合带走戚姝,一定是听令于某个头目。
换言之,他们不是直接听命于主君而入宫的。
在京城,或者说中原,一定还有个头目存在。
他必须揪出这个头目。
那人跪地,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邬序并不动怒,一开口语气依旧平静:“抬起头来。”
宁默闻言,可不给那人思索的机会,以剑相抬,帮人抬起了头。
邬序从袖口取出一只铜制小铃,举至那人眼前,轻轻一摇。
铃声极轻,却像是钻进了骨头缝里,那人浑身一僵,眼神骤然涣散。
邬序再次开口:“为何混入皇宫?”
那人嘴唇不受控地翕动起来,断断续续地往外吐话:“主君……命我等混入宫中……顶替旧宫人身份……伺机将少君夫人带出不周洞天……”
邬序听着,面色无波,继续重复问道:“此事,主君派了谁在京城主持?”
那人眉心拧了拧,像是在挣扎,可那铃声又响了一下,他脸上挣扎之色更浓,终于吐出一个名字:“……望山风。”
邬序眉峰微动。
望山风。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
望山风是不周洞天主君身边第一心腹,与他年岁相仿,是不周洞天里,难得的阵法、奇术皆会之人。
当年他随先帝出征,大军被困天门关。
那一仗打得极苦,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粮道被断,大军困在关隘里进退不得。